京城,皇宫。
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身姿修长而挺拔的男人坐在龙椅上,他手中拿着一份奏折:“大伴,圣河水灾,八百里加急发来的折子。你以为如何?”
大干一共三条大河,曰“圣河”,曰“明河”,曰“天河”。
治水自古以来就是大干王朝的大事——虽然从结果上来看,好象这个事情都是纯粹看运气。但最关键的问题始终是——受灾了,你处理不处理?
你不处理,那么难民分分钟变成蝗虫,沿路洗劫。
你能做什么?
最坏的结果就是派大军镇压。
而更加糟糕的是,洪水周围往往会有瘟疫,这瘟疫也很难阻挡,所以自古以来,这种事情都很难处理。
躬敬的站在皇帝身边的已经有白发的太监,听到皇帝的话语,当即躬身:“陛下,奴婢哪里懂这些?这等事情,只怕陛下还是要和朝中大臣商量。”
“大伴,你这样说可就没有意思了。”
“回陛下,奴婢的确不懂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?”
“今年的水灾,已经是第六次了。”
这位太监总管用非常轻的言语说出了这样子的事情。
年轻的,只有二十多岁的皇帝听到这个话,面露笑容:“你看,大伴你这不是很懂吗?大灾没有,小灾不断。给钱就能治好——朕无法离京,不知是否有灾,亦不知百姓是否真的感恩朕……你说,这如何是好啊?”
“陛下,奴婢已经在全力探查,只是……”
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太监:“只是还需要时间?”
“是。”
皇帝的目光落在了这位太监身上,而这位太监虽然躬敬,却也没有被吓到立马跪地,他露出一抹满意,随后说:“的确,需要时间啊!大伴,你说,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吗?”
“陛下英明神武,定能中兴大干!”
……
刘念月已经听到了关于选秀的消息。
她觉得自己运气还算是挺好的,她见到了自家胭脂作坊的管事,对方汇报了“最近因为要选秀,胭脂水粉的生意都变得火爆了许多。虽然选秀时候是不许化妆,但若是没有美名,连选秀的门坎都过不去。”的事情。
她听说京城这边的选秀还是比较符合流程,反倒是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腐败——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……何况,富贵人家其实很多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。
说白了,性价比很低。
你在宫中想要获得皇帝的恩宠并不容易,但是如果犯错,那分分钟就寄了。
只有那些比较一般的门户,或许会想着让自家女儿入宫,说不定能够混出个名堂。
但是在皇帝比较远的地方,就象是秦秋在的那个县城,就比较黑了。
得上下打点关系,才有选秀的资格。
“这倒是一股东风。”刘念月面带微笑,“祥嫂,不知铺子里的帐本在何处?”
“小姐,已是备好了。”
昨日就已经接到了通知,说是自家小姐要来接管这家店铺的生意,祥嫂就已经通宵做了准备。
当然,类似于这种店铺,不可能说一干二净。
但是话说回来——不是做生意的人,哪里会懂这些?
毕竟算学这个东西,只有用得到的人才会学习。尤其象是自家小姐这般的,想来也就是请夫子教导过一些学问,应当都是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之类的东西。
策论都不会学习,又如何会教授算学?
说是要看帐本,应该也只是看个新鲜,那帐本即便是她看起来每次都劳心费力——
看起来有些别扭。
毕竟都是大写,不过好在,这幅身体本身有对大写的本能,所以不太影响刘念月的查看,但是这个世界的帐本的确是有些粗糙,让刘念月看起来有些头疼。
但她不会说。
很多小说的主角,会在这种时候拿出阿拉伯数字以及新的记帐法之类的东西,然后狠狠的装一波。
但是刘念月不会做那种事情。
即便是看起来很麻烦,劳心费力,但她还是仔细的查看了这份帐本。
“小桃,去给我泡壶茶,今日还是很闲的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了祥嫂身上:“祥嫂,你且去忙,小桃照顾我就行了,这两日生意正好,不要眈误了生意。”
“小姐,我伺候在这里,您有什么不清楚的,我随时可以为您解答。”
刘念月微微摇头:“备好纸笔,我有什么不清楚的,会记录下来,等今日闭店之后,我们再慢慢聊。”
祥嫂的表情有些难以维系了,她心想自家小姐这么说——应该是在吓唬他们吧?她真能够理清那些帐目吗?
但自家小姐都这么说了,她不可能继续坚持下去,否则就是心里有鬼了。
这可是刘氏嫡女!
刘念月一边查看着帐本,小桃就在旁边给刘念月煮茶。
“小姐,你真看得懂?”
“不是很难的事情,不过是加减,让你来,只要用心,你也看得懂。你总不至于数不清数吧?”
小桃连忙说:“那我肯定是数得清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