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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章(2 / 4)

此对友新说了。

友新却是轻声道:“殿下,碧枝宫每月下发的份例里未短缺过灯油灯烛。”

景熙错过脸瞧他,友新又道:“殿下,这条夹道上的灯柱,归属于碧枝宫打理。”

好么,原是碧枝宫里的奴才们躲懒,景熙这个主子默默地不说话了。

再悄无声息地寻去喜礼的院落外,瞧见门窗后透出的亮如白昼的灯烛光亮,景熙更是了悟宫道那些消失的灯烛都用在了哪里。

他压住唇角,略抬了抬手,友新就止步候在此处。

友新移步潜藏于月光波及不到的角落阴影处,不再跟随向前。

树冠间夜鸮桀叫一声,景熙循声瞧它一眼。

他轻悄来到映照出屋里人影的泛黄窗纱前,指节轻叩两下。

此刻皎月高悬,天幕昏暗,景熙不想再吓她什么,敲完窗户,见映照出的正在梳发的身影顿住,立即轻声道明:“喜礼,是我。”

白日才有过交谈,阿梨方一听到,立即就认出了他的声音。

阿梨推开半边窗扇去看,景熙眉目柔和,唇角噙着笑,身着玄金相间的侍卫武服,长身玉立站在窗旁。

今夜得见他这身衣裳,阿梨这才信他确在御前当差。

阿梨问他,“怎么这会子过来寻我了?”顿了一顿,又问,“下午又怎是友新过来送药,你去哪里了?”

阿梨谨慎,窗扇只敞开了手掌宽的缝隙,漂亮的脸半边隐于窗后,小心翼翼地瞧着景熙。

仿若未觉察到她的防备似得,景熙望着她,淡淡笑道:“我才回去就来了差事,一时脱不开身,只得叫友新替我过来一趟。”

景熙道:“药你都收到了么,如何?可都用上了?”

阿梨抿了抿嘴,“你叫友新送来一箱子,我一时间,哪里又能都用得上。”

景熙笑意就转深了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,将里面的一双宝珠手串展露于她面前,笑道:“喏,我的诚意。还有一条珠串工匠还在做,且要再等两日。”

锦盒里的宝珠颗颗柔润精致,水纹缎的帕子托举着它静静卧在那里,泛起一层莹莹的柔光。

阿梨美眸闪闪,心弦一动。

‘嘎吱’——

窗扇全敞开了,阿梨叫这锦盒勾引得探出了半边身子,长长伸出一条手臂去拿它。

一阵泛着潮湿水意的芬芳香气扑面,景熙得以窥见阿梨此刻的装扮。她竟是才沐浴完。乌密似缎的长发尚还湿黏地贴着脸,里衣襟口松散,肩头披了件颇为宽大的靛蓝银绣的太监服外衫,她的衣襟和后背都叫湿漉漉的发丝沁出了大团暗色水痕。

阿梨倾身前接过锦盒,再返回卧房里,已然迫不及待地将它戴去双腕,粉润的鲛珠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,很是美丽。

阿梨亲昵地轻轻拨了拨它,又举起双腕瞧来瞧去,抿唇不住地微笑,秋日夜里风凉,她头发仍还湿着,景熙大手轻推,又将窗扇合得只留尺寸宽的缝隙,将阿梨身姿遮挡的只余下一点边影。

远处,正隐在墙影里悄悄窥看这里的友新,默默地又退回了墙边。

景熙轻轻笑笑,瞧阿梨得了手串喜气洋洋的高兴模样,料想她白日没受祥庆的责打。

他静静候在窗边,等阿梨赏够了手串,又记起他,移步过来,才再开口道:“今日下午,祥庆公公同你发了脾气?”

阿梨歪头略作回想,笑盈盈道:“我也同他发了脾气。”

景熙闻言莞尔,彻底放下了心,“此刻已晚,你既无事,我就先回去了,改日再来寻你。”

阿梨并未直接道别,她摸了摸自己肩侧打结的湿发,漂亮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纠结之色。

景熙就要走,见她如此,耐心问她:“还有旁得什么事么?”

阿梨美眸略带打量,颦眉望着他,轻轻问:“你可会为发丝开结?”

阿梨在碧枝宫这数月里,总能寻到人为她打理这乌亮缎发,今日却是祥庆伙同吉顺不知去往了哪里,两人双双不见踪迹。

阿梨喜净,她白日去了后殿的草丛竹林,夜里一定要擦身沐浴才肯上榻休憩,今夜碧枝宫只她自己,她也没有偷懒,自去打来热水清洗了一番,期间误湿了头发,她穿上衣裳后对这满头湿发摆弄来摆弄去,不仅没有擦干梳顺,反而害得许多发丝打结成缕。

也是实在无可奈何,阿梨气急起来连自己都骂,她对着自己的头发骂骂咧咧发了好一通脾气,若是景熙此刻没来,阿梨气得就要拿着剪子将这些打了结的头发都给它们剪掉,便是等到明日晨起去寻祥庆为她打理都等不及。

阿梨实在生气,她眼皮薄眼底浅,气急起来眼皮总是晕红一片,眼底又总是水汪汪的,便是玲珑小巧的鼻尖,柔软的两腮都显出些红意。

阿梨才因梳发累极饮用了些茶水,双唇也是红润润的,仿若上了抹朝霞色的胭脂。

景熙手掌搭放在窗棂旁边还未收回,将一切尽揽眼底。

景熙的目光在阿梨红扑扑的脸颊打个转,又移去她肩侧那几缕纠缠成结的发团之间,她长长的发丝末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。

视线再下落,瞧见她手边的小几上放着把系着红绳的鎏金小剪子,景熙默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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