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睡了吗?”
他才答一句:“没有。”
一直到两点半,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,傅闻汀才将文件放到一旁,挂断了电话,随后又花了些功夫,才勉强睡着。
同周段瑞吃过午餐,傅闻汀回到集团,助理将下午的行程递给他确认。
扫了眼,他伸手将最后一项会议划掉了。
入夜,海丰路上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。
傅闻汀的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,手机屏幕上弹出几条周段瑞的消息。
【傅总,我在门口等您,您一来就能看到我。】
【这会儿路上应该挺堵,您慢慢来,不急。】
傅闻汀坐在车里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交叠的腿上。
前方司机没敢出声,他不知道傅闻汀在想什么,还是在等什么,只是觉得他今日的行为有些怪异。
他们很早就来了,车子停在这快有半小时了,傅闻汀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终于,又过了寂静的十分钟后,司机听到后座传来声音。
“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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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熙一手拎着东西从学校附近的便利店出来,另一只手给岑纪康发消息。
【研讨会还要应酬的?那你要喝酒吗?】
印象中,岑纪康不大喜欢酒桌文化,要不然也不会扎进研发中就不管不顾了。
【算不上应酬,酒倒是喝了,不过就喝了一杯,说来也是运气好,有个大人物没来,气氛多少轻松些。】
岑熙看向岑纪康发来的消息条理清晰,确信他没喝多少酒,笑了笑又回复:【京市遍地都是大人物,你可当心,回头路上都能撞上一个。】
发完消息,岑熙继续提着东西往学校走,没过多久,手机在外套口袋里振了振,以为是岑纪康又发来了消息。
直到点开看到内容,才愣了一下。
【回头。】
很简单的两个字,但发送人是傅闻汀。
岑熙心脏骤跳,捏着手机,觉得不大应该,但还是依言转过身,朝后看去。
夜幕中,傅闻汀从打着双闪的车上下来,一身质地考究的黑色西装,很容易叫他和穿着臃肿的来往人群区别开来。
像是开了单独的人像特写,清晰又醒目,一步步朝着她走来。
犹记得两天前的通话,他的耐心大抵已经到了尽头,能很明显地叫她察觉出来,他其实不大想同她说话了。
是她借着他应下的事,将无声的通话时间拉长,直至自己撑不住睡着。
眼底的惊讶渐渐淡去,人已停到了她的跟前。
“您是路过吗?”
顺路到了这里,恰好看到她,否则她想不到,傅闻汀还会有什么理由站到这里。
“不是。”
刚淡去的惊讶再度浮现,“那是?”
傅闻汀视线落到她手里的袋子上,满满一大袋,看得出她单手拎着很是吃力。
傅闻汀伸手接过,同时,缓慢跟着的车子也已停下,司机非常有眼色地下了车,又将东西提了过去,放进后备箱。
“等下,那是我帮人家买的……”
话未说完,傅闻汀已开口:“上车。”
此处距离学校五百米不到,她不认为傅闻汀是要送她回去。
“我想先回去一趟。”
但回应她的,是司机无辜的眼神,以及傅闻汀弯身坐入车内的无声拒绝。
如此行径,岑熙还是第一次见。
更意外傅闻汀演都不演的冷淡,叫她忍不住默默吐槽,搞什么?
但她还是弯腰上了车。
车子缓缓发动时,她偏头询问身边的男人:“这是要去哪里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想着总比从此断联的强,岑熙又定下心来,将视线投向车窗外。
外套口袋里手机再次振动,这回倒是岑纪康发来的。
【有没有和同学去吃晚饭了?晚一点,爸爸找个借口提前走,过去看看你吧。】
要是没上傅闻汀的车,岑熙肯定是乐意的,岑纪康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,那个点她还在上课,大概是见不着的。
但现在,她只能随意找个借口:【不用了爸爸,我和同学出去玩了。】
【也好,玩开心些,生活费要是不够,记得和爸爸说。】
收起手机,意识到右侧有视线看向自己,岑熙再次偏过头,怎么说呢,她总觉得傅闻汀不大对劲。
可她没有洞察人心的本事,他不说,她也猜不到。
车子依旧平稳行驶。
岑熙还是决定不去自讨没趣,反正他说了,到了就知道。
驶过繁华地道,车速渐渐平缓下来,拐入一条布满小摊贩的街道,处处充满着烟火气。
但傅闻汀显然与这里格格不入,岑熙不懂,他为何要带她来此,身旁却已有声音传来。
“下车。”
岑熙推开车门,看着傅闻汀熟门熟路地绕过两处小摊贩,然后停下步子等她。
她忙提起步子跟上。
七歪八拐地又走了一小段路,傅闻汀终于停在一扇锈迹斑驳的铁门前,轻轻扣响。
“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