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里,她又注意到傅闻汀朝她看了一眼,等她再想定睛细看时,他已将视线挪走,分不清他的态度是否会受此影响。
是以,岑熙只能硬着头皮,极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迅速揭过这个话题。
很快,目的地抵达,岑熙同江穗一起下车。
江穗笑着同傅闻汀挥手道谢:“傅先生再见。”
岑熙则站在江穗边上,看着傅闻汀的车子渐渐远去,但没过两分钟,她的手机又振了振。
【逛完了告诉我。】
显然,这是要等她的意思。
因为心里有事,同江穗逛街时,她多少有些心不在焉。
江穗边逛边同她聊八卦,从娱乐明星到圈里几桩离谱的婚事,如今裴舒媛同薛二的事也时常会被人搬出来说。
江穗多少有些感慨:“有时候真的很庆幸,我爷爷他们都是读书人,不大喜欢这种做派。”
尽管听多了背后说他们假清高这种言论,但江穗并不在意,至少她是自由的。
说到最后,江穗提及傅闻汀的朋友,说他逃婚都逃到国外去了,有够离谱时,岑熙才有反应。
“那他呢?”
“你说傅先生吗?”江穗想了想,“没有动静的话,应该就是没在考虑这事,不过傅老太太肯定不会叫他拖太久的,我记得傅伯伯结婚就挺早的。”
临近八点,岑熙送走江穗,这才给傅闻汀发去消息。
【我在之前下车的地方。】
【好。】
五分钟不到,傅闻汀便出现了,由此猜测,他应当一直在附近,并未走远。
岑熙坐进车里时,傅闻汀偏头看她一眼,以为他要问什么,结果只是提醒一句:“安全带系好。”
随后他便发动车子。
目的地坐落于不起眼的胡同内,外面看上去不过尔尔,甚至车辆都不便通行,傅闻汀将车停在胡同外,两人是步行进去的。
但里头完全是另外一幅光景,因为提前预约过,里头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,准确点说是在等傅闻汀。
“您来了,里边请吧。”
接待的人显然同傅闻汀是旧识,几句问候间,也提到了傅伯钧。
岑熙没出声,落在他们后头,直到傅闻汀停下来等她。
“当心脚下。”这话是傅闻汀提醒她的。
莫名的,岑熙又想到前几日,他喝多了那晚。
她抿唇“嗯”了一声,其实细细想来,她做的应该并非都是无用功。
等到落座后,岑熙才知道,这里不对外开放,来来去去的人单拎出来一个,都是她点着脚尖都看不到的人。
甚至很多时候这一带都是戒严的,她的生活相对来说,已经足够富足,但来了京市以后,她才清楚地知道,有些地方,光有钱是不够的。
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给傅闻汀沏茶,随后又递给岑熙,也是同样规规矩矩的一声:“您喝茶。”
“谢谢。”岑熙双手接了过来。
对面傅闻汀正在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岑熙纳闷,正好有人来上菜,挡了她的视线,她微微向右歪头看向傅闻汀。
“没什么。”傅闻汀低头喝茶。
“奇奇怪怪。”岑熙浅浅嘀咕一句,随后视线便落到了今日的重中之重上。
傅闻汀示意她动筷子:“尝尝吧,是你家阿姨的厨艺了得,还是这里的厨子厉害。”
“岑清枫告诉你的?”岑熙已经不大惊讶了。
“是,寿宴那日同他聊过几句。”
但岑清枫说的并不多,他知道岑熙不喜欢被人讨论来讨论去,所以只是浅浅带过一句。
说她的嘴早就被家里的阿姨养叼了。
岑熙舀了一勺,鱼肚间的食材都被切成了小块,混着高汤,异常鲜美。
“如何?”
岑熙点头:“很好吃。”
这样的地方,味道怎么可能会差,但她还是更喜欢葛姨做的,当然这句话她没说出来,倒不是担心驳傅闻汀的面子,而是觉得傅闻汀不会懂葛姨的重要性,体会不了,所以说多无益。
用餐期间,两人都算安静,等到吃得差不多时,话题才开启。
但和岑熙预料的不大一样,傅闻汀说的是关于先前那拨打听她的人。
“这人叫薛以安,你可能没听过她,但她弟弟你也许知道。”傅闻汀重新报了个名字,“薛以霆。”
“您是说薛二?”
傅闻汀点一点头。
“那我确实知道,她和裴小姐的事情闹很大。”
“不过薛以安打听我做什么?”虽然傅闻汀说过,他们是冲他来的,可岑熙还是不能完全明白。
傅闻汀解释:“薛家不想离婚,或许是想以此要挟,叫我说服裴舒媛。”
“用我要挟您?”岑熙觉得离谱,笑一笑,“那和路边抓一只阿猫阿狗有什么区别?”
“自然是有区别的。”傅闻汀用着最平静的语气,说着最让岑熙惊讶的话,“我甚少和异性来往,你是第一个,他们自然觉得特殊。”
岑熙怔了一瞬,觉得这话不大可信:“您没有女性生意伙伴吗?退一步说,江穗呢?您和她也认识不少年了。”
傅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