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穗不懂她好端端地怎么聊起流浪猫了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像是吧。”
闻言,岑熙的精神似乎好了些,居然认认真真听起课来了。
最后一节课结束,司机来接她们,江穗没急着回去,而是绕路去了医院。
车子停稳,两人一左一右下车。
江穗示意岑熙到一楼的咖啡厅休息会儿:“我去探望个人,结束就过去找你。”
岑熙点头,但下一秒,右侧的黑色奥迪映入眼帘,她脚步一顿,没再往咖啡厅去:“我陪你一起好了,反正都来了。”
宽敞的病房套间内,岑熙只看到了站在会客区的李延忠,他背对着卧室,很是规矩。
江穗上前问他:“忠叔,是傅伯伯在里面?”
“不是,先生有事没来,是太太在里头。”
简短的交谈间,岑熙才恍然,原来那车不是傅闻汀的。
江穗进卧室探望裴舒媛,会客厅里,就剩下岑熙和李延忠两人。
上周在江家老宅时,李延忠见过她一面,只是当时事发突然,他并未细看,眼下再瞧这张脸,莫名觉得眼熟。
回忆起给傅伯钧当秘书这二十年,重要的人与事他都记着,并未想出相关的人来,是以也没再往心里去。
大抵是长相好看的小姑娘,都是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。
“坐吧,她们应当还要一会儿。”李延忠冲她笑一笑,转身倒了杯水给她。
“谢谢。”
岑熙双手接过放到面前的茶几上,她虽完全不认识李延忠,但大概也能推测出一些。
“我听穗穗叫您忠叔,我方便这样称呼您吗?”
李延忠看出她有话要说,点一点头:“当然。”
二十分钟后,卧室门打开,同江穗一道出来的还有梁素秋。
她眉心有些愁绪,显然是为着裴舒媛的事情发愁,只是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岑熙时,那些愁绪又藏了几分。
江穗忙解释:“她是我同学,不会出去乱说的。”
梁素秋这才点点头,没有过问,只交代江穗:“回去叫司机慢些,注意安全。”
两人重新坐进车里时,岑熙问她:“我是不是不应该跟着你进去?”
想起梁素秋那一眼,她才后知后觉,自己撞破的是所谓的“豪门秘闻”。
甚至于,说得上是丑闻了。
“没事。”虽说方才是场面话,但江穗确实不担心岑熙会乱说,“主要这事网上也传的七七八八了,你搜一搜就能知道。”
岑熙不用去搜,她昨晚就知道了个大概,以及按照她的经验来看,这样的利益关系里头,裴舒媛大几率要咽下这口气,才能获得象征性的安宁。
“这事应该挺难解决吧。”
“说难也难,但说简单也简单。”江穗想了想,“就看傅先生怎么做了。”
岑熙沉默一瞬,才又接了话:“这样的浑水,他也愿意蹚吗?”
江穗听着奇怪:“怎么说也是沾亲的妹妹,换了普通人也不可能坐视不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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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傅闻汀背靠着沙发闭眼,手边的文件堆叠,占据了大半个位置,近日一桩桩一件件的事,既劳心又劳力。
集团里还有人想借着裴舒媛的事,将他架起来。
不多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进。”
推门进来的是李延忠,这么晚了,傅闻汀知道他肯定是有要事,是以稍稍坐直了身子,示意他坐下说。
“不了,明儿一大早还要陪你父亲去视察,说完就走。”李延忠说着笑一笑,“今日有个小姑娘托我给你捎句话。”
“小姑娘?”傅闻汀眉间疑惑,“什么小姑娘。”
想到他至今还未曾和哪家姑娘深交过,李延忠打趣道:“看样子你是不记得了,亏得人家还记得你。”
傅闻汀脑海里隐隐浮现一道身影,但并不确定。
“好了忠叔,我这儿还有这么多文件呢,就不要看我笑话了。”
李延忠这才直言:“是江小姐的同学,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岑熙,说是想讨个机会好好同你道歉。”
还真是她。
但这番行径,显然与那日的态度有些矛盾。
“小姑娘怎么得罪你了?”想起在病房时,很是规矩的小姑娘,李延忠不免有些好奇,“瞧着提心吊胆的。”
傅闻汀摇头:“谈不上。”
“我想着也是。”李延忠清楚傅闻汀的性子,知道他不会将小事放在心上,笑一笑没再打搅,“反正话我带到了,以后有机会,你们当面说吧。”
房门重新合上。
四周再次陷入寂静。
傅闻汀在沙发上又歇了半晌,才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望向窗外时,那双盈盈秋水的眼又映在了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