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郁结出令人胆寒的戾气。 手机上还有乱七八糟的信息。 有来自许国强的: -你多理解一下你秦阿姨!许彦身体不好,她操心是情理之中。就算行为欠妥了些,你也不该这样对待人家! 还有来自秦曼莉本人的,依旧是那副令他作呕的惺惺作态的口吻: -许惩啊,是阿姨做得不对,不该欺骗你的。但是,特护病房的医疗条件真的比普通病房好太多了,彦彦这么喜欢你,你难道忍心…… 这些消息和垃圾广告一起堆满了收件箱,许惩直接把它们全部选中、删除、永久粉碎。 才勉强感受到一点儿能够喘息的空间。 消息快清除前,许惩猛地看见一条来自陈主任的信息: -小子,你上周翻墙翘课的监控,保卫处已经调出来了。这周末,牛主任和我已经把外头的巷子堵了,有本事,你们直接绕进职高里头去! 许惩看完的瞬间,手机跳出一行“信息已清空”。 想到刚才门口逼逼壮胆了半天的网瘾二人组,许惩难得地骂了句操。 - 暗巷。 “哎卧槽,大鹏,大鹏鹏!”张小晖走一步退两步,声音颤抖得像唱戏,“我说这路,怎么,感觉越走越暗了呢?” 黄大鹏也心虚得不行,这巷子里本来就难走,也不知道许惩那爷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轻描淡写地就绕了出去的。 但毕竟是他提出,要两人自己出来的,那就没有退缩的理,只能虚张声势道:“你!你怕什么!走啊!总不能直接拐职高里头不是!” 张小晖:“咱咱咱们不然还是回去吧先,我感觉,咱老前面就走错路了!” “狗屁!走!今天魔兽开新图,你打不打!” 张小晖只能咽了口唾沫,沿着墙根颤颤巍巍地往前。 “——!” 没等他回过神来,转角处,一帮黑压压的人已经等着他们了。 为首的黄毛拿了根棒球棍,敲了敲地面,朝两人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。 “没想到啊,我都没出校,傻子自己找上门来了?” - 许惩穿梭在暗巷里,男生的个子高,步子迈的飞快。 陈主任不愧是艺术出身,建筑改造的本领堪称出神入化,几处转角,要不是许惩空间感极佳,差点被他挡在路中间的旧预制板骗过去,以为这里是处早有的死胡同。 不在。 这边也没有。 半天没找到那两人,加之失眠,许惩的心情堪称烦躁到了极点。 原处却忽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尖叫。 是张小晖的声音:“你们不要过来呀——” 许惩勾了下唇,这一笑非但没让这张脸温和半分,反而更有了点刀口舔血的狂气。 他退后几步,一个助跑,直接踩着墙砖翻上了瓦房的屋顶。 沿着房梁几步跃跑,许惩很快就到了事发的位置——竟然已经进了职高的校区里。 张小晖揪着黄大鹏的胳膊鬼哭狼嚎,黄大鹏色厉内荏地嚷嚷叫老师,膝盖颤得都磕碰出了响。 黄毛掂着棒球棍,一帮比他俩至少高了半头的壮汉乌压压地迫近。 “还不识相?按我说的给钱,不然,三条腿,选一条我给你断在这儿。” “不要啊!!!” 许惩冷哼一声,抬手一块碎石,几乎是擦着张小晖的苦脸,砸在黄毛和二人中间,直接嵌进了地砖里! 张小晖这回是真的快被吓哭了。 黄毛被人横插一脚,瞬间阴沉下脸,低吼:“谁,滚出来!” 许惩单手撑住墙边,干净地落了地。 他的个子比这帮混子还要更高,那张面孔眉目深邃,眉骨一道断疤,凶气骇人。 “这句话,该是你自己的座右铭。”许惩的神色骤然变厉,“滚!” “操……许惩。”黄毛不知想到了什么,愤愤地朝地上啐了一口,转身招呼自己人,“还不走!脑子进屎了是吧!” 职高混子们从暗巷里退出的时候,黄毛还不忘回头,冲许惩比了个恶狠狠的中指。 “不要命的狗东西……你别以为我是怕你!” “是爷爷的命比你值钱,懂!” 张小晖和黄大鹏劫后余生,恨不得一左一右抱着许惩的大腿相拥而泣。 “哥,惩哥……您就是我永远的亲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