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勉强扶着范总,穿过酒店大厅,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,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前台办理入住。
范总醉得满脸通红,眼睛都快睁不开,嘴角却咧得老高,脚步虚浮地跟在梨衫身边,时不时伸手往她腰上搭。
梨衫垂着眼,像是没察觉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数字一层层往上跳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,高跟鞋踩在上面,没有一点声音。
刷卡,开门。
房门还没关上,范总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拽住她,整个人带着酒气扑过来。
梨衫早有防备,手已经伸进包里,碰到了那瓶提前准备好的防狼喷雾。
大学毕业刚工作那年,她开始学习简单的拳击,这习惯一直坚持到现在,每个月雷打不动地抽出时间去上两三次课。
她还没来得及掏出东西,只听见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。
厚重的门板狠狠撞上墙壁,又反弹回来,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。
梨衫猝然一怔,下意识抬头看过去。
裴聿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。
走廊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,将那张原本就冷峻的脸映得愈发阴沉,眉眼间压着一层浓重戾气,眸色黑得骇人,像暴雨将至前翻涌的海面。
他盯着范总搭在梨衫腰间的那只手,眼神冷得几乎能结出冰来。
一切发生在短短的几秒内,裴聿南面无表情走进来,活动了一下脖颈,紧接着,一拳狠狠砸在范总左边脸上。
他踉跄着摔倒在地,还没来得及痛呼,裴聿南已经抬脚,一脚踹向他的腹部。男人像个失去支撑的破布袋,被生生踹出去几米远,后背重重撞上墙边的穿衣镜。
哗啦——
镜面四分五裂,碎片溅落满地。
范总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,嘴角渗出血迹,躺在满地狼藉里,疼得蜷缩成一团,酒醒了大半,却连爬都爬不起来,连来人是谁都不知道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声。
梨衫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,攥着拳头。她愣愣看着眼前这一幕,目光落在裴聿南身上,半晌都没回过神来。
“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裴聿南转身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他一句解释都没有,拽着她就往外走。
掌心滚烫,力道大得惊人。
梨衫踉跄两步,高跟鞋踩过满地碎玻璃,发出细碎声响。
穿过酒店长长的走廊,头顶金色灯光一路延伸,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。
梨衫叫了他一声,试图挣开,可他像是根本没听见,冷着脸一路将她拽到车边,拉开车门,把人塞进后座。
“进去。”
车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下一秒,黑色库里南猛地蹿了出去。
发动机发出低沉轰鸣,没有丝毫预热,轮胎擦过地面,发出刺耳声响,车身裹挟着夜色,疾驰进空旷的道路。
梨衫被惯性带得往后一仰,心脏跳得厉害,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,就被人带上了车。
“裴总?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句。
裴聿南没回答。
车窗外的路灯飞快向后退去,光影掠过裴聿南凌厉的侧脸,他嘴角绷紧,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隐隐凸起,周身笼罩着一股压抑至极的怒意。
“裴聿南。”梨衫往前坐了点,叫了他名字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干什么?”裴聿南冷冷出声,“我倒是想问问,你想干什么?大半夜跟一个醉死的中年男人单独去酒店,难不成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?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梨衫知道他误会了,“那是我们营销的副总,我扶他进去是因为他喝多了。”
裴聿南冷笑:“原来你们公司男的都死光了,需要一位女员工扶着男领导进酒店。”
梨衫觉得他莫名其妙,他这一拳,将她今晚的计划全部打乱,怒火烧上来,“你凭什么插手我工作上的事?”
“之前低声下气求我的是谁?现在又不让我插手你工作的事,乔梨衫,你还能有点原则和底线吗?”
车里没有别人,梨衫嘴角冷冷撇下,也不给他面子:“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故意暴露我们的关系,这就是裴总的原则和底线?”
“我们什么关系?”裴聿南问,“跟我一场,让你丢人了?”
“不敢,丢不丢人哪里轮得到我说话。”
裴聿南最恨她嘴硬,最恨她阴阳怪气嘲讽他的家境,仿佛他生在裴家就罪该万死。
他看了眼后视镜:“这次又是为了什么?都能跟别的男人去酒店了,他能给你钱,还是项目?”
外面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。
梨衫轻蔑地笑:“关你什么事?你看不起我,不跟光域合作,还不允许我找别的出路了?”
她永远是这样,一句话就能点燃他的怒火,话里毫不留情,情绪上头什么伤人的话都敢往外说。
“你也真是不挑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”裴聿南咬着牙,“行,你真是越混越有出息了,跟我在一起三年耽误你了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耽误我也不晚。”梨衫尖锐反击:“我有没有出息你不也看到了?就算死在外面也轮不到你来收尸,你有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