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吃点心了。
人群中,一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盯着梨衫的脸,像是在回想什么,“乔总监看着好面熟,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……”
梨衫被他盯得很不舒服,却维持礼貌:“不怪您,我这张脸不出彩,记不起来是正常的。”
一句话,惹得周围哈哈大笑,“您可别谦虚了,这还不出彩,那混圈子的女明星都不能看了!”
男人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,极其无礼,就在梨衫擦身而过,要离开时,他忽然一拍脑门儿,恍然大悟似的抓住手臂,拽得她差点一个趔趄,说出来的话却如平地惊雷砸进她的耳中。
“想起来了!你、你不是宋总手底下那位乔小姐吗?”
宋总。
久违听到这两个字,梨衫脸色明显一僵。
她当即敛了笑容,推开胳膊上的脏手,语气冷冷,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认错!”
“就是你!就是你!”
这男的粗鲁地指着她的脸,发出猥琐不怀好意的笑,“我当是谁呢!原来是宋总养了好几年的人,难怪眼熟,照片大家都看过啊!”
梨衫再也维持不住假笑,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他,“张总,请您自重。”
那人的大嗓门扯着,身边好几个人都看过来:“自重?你真会开玩笑,最不自重的人就是你!还跟我装烈女,我呸!”
顿时,四面八方眼神看过来,看戏,惊讶,鄙夷……通通扎在梨衫身上。
男的强行拉着她往外拽,像在拖拽什么货物,“既然都是熟人,你也别在这装三贞九烈了!走走走,陪哥哥我喝两杯,我舒服了,要钱还是要房子我都给得起……”
梨衫挣了两下都没挣开,胸腔都在用力。
“小裘!”
助理也许被人挤在外围,没法及时过来,梨衫心底倏地慌张起来。
这时,她忽然闻到一点很淡的冷杉木气息,混着烟草味,从身后传来。
下一秒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干净利落,胳膊上那只脏手被打掉。
梨衫僵在原地,后脊涌上一股寒意,竟迟迟不敢回头。
不是小裘。
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。
太熟悉这个人的靠近。
那时候,他总喜欢从背后抱她,刚抽完烟,身上总带一点淡淡烟草味,笼罩在她身上,带了点淡淡的冷杉木气息,如冬夜覆着的雪山,高处不胜寒,清冽、干净。
可梨衫每次都会皱着眉躲开,说难闻,再被他笑着强行揽过去,抱在怀里哄着。
后来他竟然真的戒了,说几支烟哪里比得上她重要,连同那只七位数的顶奢打火机,说扔就扔。
她多久没有闻过这个味道了?
梨衫下意识回头,她先看到的是一截手臂。
西装袖口笔挺,布料平整,往下,手腕上戴了一支稀有红宝石百达翡丽,骨节分明。
音乐忽然停了,偌大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,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,目光齐齐看向她的方向。
被打的人脸色有些难看,手还悬在半空,没有完全收回去。
他对面站了一个男人。身形挺拔高大,黑色高定西装,轮廓冷硬,光是站在那里,就满是压迫感。
他理了下袖口,轻蔑又漫不经心:“张总,第一次见面,这么不给我面子?”
周围几个人巴结着上前。
“裴总——”
“裴总您这边请——”
有人小声议论:“就是他,裴家那位太子爷,南源资本现在都是他在管事。”
“他这么年轻啊?而且是独生子吧,以后裴家家业都是他一个人的,我去,这得多少钱啊……”
张总慌了一瞬,立刻满脸堆笑:“裴总,我…对不住啊,真不好意思,我酒喝多了昏了头,我哪敢在您宴会上闹事,您千万别见怪!”
杯中的红酒在晃,梨衫知道,是自己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刚才被人拉扯,当众难堪,她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,去见他。
哪怕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相逢的场景。
但亲耳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,梨衫依然不受控制地心跳过快。
说来可笑,她今天就是奔他而来。
“总监!”小裘终于突破外层人群,斜着身子挤了进来,来到她身边,“总监你没事吧!”
梨衫看他一眼。
小裘满头是汗,西装都皱了,“对不起总监!我刚刚被那个人……”
梨衫轻声安慰他:“没事,别担心。”
小裘心里愧疚万分,想上前看看总监是不是受伤了。
裴聿南的目光就在此时看过来。
梨衫回头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。
只一瞬。
而距离上次相撞,已经过了五年。
他看着她,眼神平静,就像看陌生人一样。
梨衫喉咙有些发紧,却还是礼貌开口:“裴总,多谢。”
她学着别人的样子,叫他裴总,端起红酒:“这杯我敬您。”
裴聿南无视她举着的酒杯,走向旁边的沙发,没再回头。
梨衫有点尴尬,手臂收回来,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