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查案了。
可次次都能错开,这也未免也太巧和了些?
心头终日有种不好的想法,顾怜玉不得不开始加快进展。
阳春转瞬即逝,春末夏初暖意融融。
夜风吹在身上不再刺骨冷寒,更多成了锦上添花的惬意舒爽,正如此刻顾怜玉的计划,也在有条不紊的默默推进着。
是夜,如往常一样,顾怜玉提着食盒踏上前往送膳的马车。
刚行至院外,左右刚要下值的丫鬟见她来了,熟络的迎上去引她入殿内;
也如往日一般,待她入殿后左右皆被摈退,偌大的殿内又只剩下她与萧晟鸣两人的身影。
高台上的萧晟鸣公务入迷,此刻正提着笔蹙眉看卷宗,见她杵在原地不动,冲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候着。
顾怜玉也识趣,提着食盒安安静静跪坐在案旁,不打搅他公务只是守着。
若不知情的见此情形,俊男秀女当真是佳偶天成。
二人日日都见,也不似初接触时那样拘谨。
按照往常顾怜玉偶也会主动搭话,只是今日的萧晟鸣公务格外认真,顾怜玉也像没睡好似的一直在出神;
一时间,殿内寂静落针可闻,仅剩下微弱的呼吸和沙沙的墨笔声。
透过雕花窗柩往外眺望,外头的夜色浓如泼墨愈发浓重,可是萧晟鸣仍旧没有停手开膳的意思。
顾怜玉像是困意袭来,揉了揉揉眼睛,而后她柔声提议提醒;
“殿下夜深了,饭菜也要冷了,恕臣妇多舌,身体要紧不如用晚膳再批公务可好?”
“嗯?”
闻言的萧晟鸣停下手中笔,目光一寸寸从卷宗转移到顾怜玉身上。
顾怜玉垂着头,毕恭毕敬。
他从头到脚把人打量一番,自顾自的点点头又摇摇头,再开口语气似乎夹着几丝喜悦。
“好啊自然可以,那我们且用膳吧。”
这样的措辞,大多数寻常夫妻会用到。
顾怜玉先前还认认真真回绝过几回,后来她发现即便不回答,萧晟鸣也不会强求或者要她作应,所以她也便不答了。
她默默地将菜肴一一取出,摆放整齐后继续守在案侧静静等候。
果然,萧晟鸣并未追话,只是端起碗筷。
一侧的顾怜玉像是困急了,身子斜斜的偏向案侧,像要昏昏欲睡。
萧晟鸣拿起食盖,忽然开口:“郑夫人,这食盒写的是什么?”
突如其来的询问,顾怜玉没有应对准备;
猛然回身又过神后,她来不及思考犹豫吐口而出道:“回殿下,臣妇不曾读过什么书,应当是是粢燕遐宁,该是祈求安稳安康罢了。”
顾怜玉并未正式入过学堂就读,受教都源于她的母亲。
母亲曾是落魄的家小姐,精通诗书女红,幼时便悉心教导她,所以她虽然未曾入过学堂,学识也并不逊差。
萧晟鸣没有接她的话茬,话锋一转:“哦,确是平庸,这桌案还是有些小,本王用膳都不自在。”
他看是随手推开卷宗,那一叠公案被推到顾怜玉守在的案侧边上,只要她微微抬眼便能看清上头所写的内容。
殿内再次安静下来,余留碗筷碰撞时发出的叮当声;
顾怜玉像怕又发困,眼神闪烁地想找事情分神。
左右瞟瞄间,她的眸光不自觉飘向桌案的卷宗,忽然被上面的“兰绣”二字吸引。
她是兰州人,又习得一手精湛的兰绣技艺。
只是母亲要求她宅内藏,只一心侍奉夫君千万莫要显露才华,她才从不讲才艺示人只扮作毫无他用的花瓶。
若不是近年郑延下冷落太过,缺银无法过活,她也绝不会偷偷做女工换钱渡日。
“这如何可能?也太过不合理了。”
顾怜玉像是看入迷了,不自觉的轻声自语;
“哪里不合理呢?”
萧晟鸣捕捉到这声音,停下碗筷,声音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她一样,不做反驳只是一味在引诱她继续下文。
也许真的太困了?是顾怜玉太困了?
她好似完全察觉到萧晟鸣的接话,继续自顾自的嘀咕讲着心中疑惑。
“这里提到的兰绣太不合理啊,兰绣讲究光、匀、细、灵,每一针落下都极为考究,最耗人耗时;这上面写兰绣做喜袍仅花一月?且不说兰州到汴京的距离,单单是……”
说到关键起劲处,顾怜玉猛然刹住话音。
她望着落在眼前许久的身体,骤然回神,犹如一只受惊的可怜猫,手脚并用跪在地上垂声求饶;
“殿下恕罪,臣妇不该私自窥探卷宗,更不该妄议公事。”
萧晟鸣微微蹙眉:“无碍,继续说下去。”
顾怜玉感觉那道身影靠得更近了些,隐隐有伸手扶起她的意味,正在左右为难时,殿外恰好响起急促细碎的脚步声。
她趁萧晟鸣发愣眺望的间隙,默默膝行后退两步拉开距离。
下一瞬,门外传来清亮的禀报声;
“殿下,臣查探完毕,特来汇报!”
是郑延下的声音。
萧晟鸣伸出的手僵住,收回。
脸上的温和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