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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郎(2 / 3)

纪永年侧耳聆听着,却见孟扶煦看着自己。

“你那年才六岁,肯定是不记得了。”

“六岁?六岁咱们不是在外祖家住着吗?齐侍中去过卢家?”

纪永年六岁时已经记事,但记忆里在外祖家全是快快乐乐的事,都是亲亲密密的人,哪日见着齐侍中真容了,或许会想的起来。

孟扶煦只轻轻摇头,并未作答。

她既与齐侍中有旧,受困这几日许受了些照拂,但纪永年想起她蜷缩在地的模样,又觉她是受了催折的。

“他可有欺负阿姐?”

孟扶煦抚了抚纪永年的面颊,道:“不说了是门生故旧吗?”

孟朔华自身难保,残留的情分又能关照孟扶煦几分?不迁怒都算很好了。

“阿姐当我小娃娃,”纪永年听出孟扶煦的敷衍,叹气道:“眼下丢的是玉玺,中秋祭祀又在即。”

眼见孟扶煦欲言又止,纪永年声如蚊蚋,“姐姐当真知道是谁人藏匿了玉玺?”

孟扶煦转眼看着殿外守卫,唇瓣几乎不动。

“王掌珍的确大有嫌疑,她先前就表露出对秘库内藏的兴趣,因她颇有才华,隋司珍特意为她求了恩典,曾让她同去秘库,取了发冠、首饰让她参详。”孟扶煦悄声道:“她似乎可以仅凭目视制钥匙。”

也就是说,只要让她见过秘库、印匣的钥匙,就可以做得出来。

可王掌珍已死,孟扶煦若提了她,很怕会牵连了诸如隋司珍、郑尚仪这般的无辜之人。

更何况王掌珍显然只是一个得到玉玺的工具,若论幕后之人,孟扶煦隐隐有个猜测,但仅凭猜测推想,怎好叫她去指证?

孟扶煦也没料到,纪永年今日会扯出一个王掌珍的情郎,看庄亦扬离去前的架势,说不定还真是一条线索。

“阿姐知道孟氏一族男丁被判流刑的事了吗?”纪永年轻声问。

孟扶煦默了片刻,道:“知晓了。”

“女眷可以选择随夫流放,或是充入掖庭,王氏、孟三娘都在掖庭,你几位堂叔母倒都跟着去了黔州。”

王氏和孟三娘就是孟扶煦的庶母、庶妹,因孟朔华还在受押,所以她们二人也没得选。

眼见孟扶煦目光哀哀,纪永年轻轻拥住她,继续道:“被连坐的旁支中若有七岁以下幼童可用赎刑,每个孩子都需米五十石,我已经让夏胜和秋盈去办了,若有舅家肯收容的,就一路护送去,若是无人可依,就让他们去桑梓孤独园吧。”

“阿年,真是多谢你。”孟扶煦心绪稍平,道:“这本不是你的事,你是为了我。”

孟扶煦陷落宫中,王氏却有一个已嫁人的长女在宫外得以保全,名为孟婉意。

纪永年让夏胜去办赎刑时曾试探过她,只吃了个冷冷的闭门羹。连亲母亲妹都不敢一问,更别提照拂旁支了。

姐妹二人在这深宫废殿里依偎着,瞧着天色一点点黑浓起来,风也一阵比一阵凉。

纪永年再开口,又说起了一些家常琐事。

“外祖母来信说,近来身子都不好,所以留孙媳侍疾。”

孟扶煦听了纪永年这前半句不由急切,再听了后半句,面上却是一缓,更多无奈。

外祖母周氏的孙媳有很多,但这话里的孙媳只会是纪庆芙。

也就是说卢高轩除服回京任职的时候,纪庆芙不会同来。

孟扶煦对卢高轩早已释怀,但也不想在外祖母替自己出气时,不冷不淡地说些什么宽恕大度的圣人言语。

纪庆芙和卢高轩的这门婚事,卢家虽是不愿的,但结亲不是结仇,阻挠生怨更是下策了。

因为卢雅竹是叔母又是姑母,可以说是顺理成章又无可奈何地做了主婚人。

“娘亲近日才与我说,六哥同二堂姐成亲的时候,大伯母生怕她会暗中使绊子,又或是以次充好,甚至夜里掌灯亲自去查验卢家的聘礼,结果一个不慎烧了两箱子上品锦缎。因婚期在即,她只得自掏腰包补齐了,多花了银钱还没卢家的东西好,迎亲时不敢摆在前头给宾客看,但事后还是被大伯父发现,狠狠斥骂了一顿。”

卢家办事很体面,其实从卢雅竹的性情就能看得出来,邹氏的担心不过是由己度人。

在邹氏看来,这婚事是纪庆芙的,但在卢雅竹看来,这婚事更是卢高轩的。

即便纪庆芙用了些手段,婚事来得不光彩,但到底没有强逼了卢高轩,是他见异思迁。

所以卢家三书六礼来下聘,卢雅竹打落牙齿往肚里咽,还要周全纪庆芙的名声,把从前卢高轩和孟扶煦的事情全都抹掉。

纪永年那时一知半解,只晓得那几天府里张灯结彩,卢雅竹人前笑,人后哭,还罕见地同纪宗珏生了气。

她后悔自己嫁了纪宗珏,厌自己同邹夫人做了妯娌,恨自己间接毁了孟扶煦的婚事。

但是没办法,卢雅竹总是忍下了,可没想到她一忍再忍,一退再退,倒惹得邹氏愈发猖狂得意。

卢高轩和纪庆芙的婚事已经过去了三年,卢雅竹时至今日才漏出这些可笑的细节,才按捺不住讥讽了一句。

“六郎和阿煦一向守礼,两人是兄妹之谊在先,还没挑破男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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