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水榭处的事情还犹有心悸,如今季孟春还没将崔肃的身份说出口,便要被沈明珠央求再一次去撩拨对方。
这一次还是要扮成沈明珠的模样。
季孟春本来咬紧了不松口,不想再去淌这趟浑水,也不想去与崔肃进行什么出格的接触。可奈何沈明珠在她面前一次次央求着,恳求着,拉着她的手句句喊她好姐姐,让她看在往日情分上,送佛送到西,将今日之事一应做到底。
季孟春实在是心软,冲着往日情分不忍斥责拒绝,再加上沈明珠拉勾坚决保证,仅此一回,日后再不会让季孟春与对方有何牵扯,她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,心头沉闷地咬着牙,在伏柳的帮衬下换下丫鬟的衣裙,穿上沈明珠的衣衫。
又做了些装扮。
季孟春已经许久没有做姑娘装扮了,往日里头发都是规矩的梳拢起来,打扮也端庄沉稳些。
如今穿着姑娘家才穿着的粉色长裙,三月的月份腰身并不显怀,倒显得窈窕纤细,背单薄又漂亮。
发髻与首饰不必考虑如何端庄典雅不出风头,只顾着好看就好,发带翩飞,漂亮的发簪拢着发丝,垂下些许发搭在肩头,又漂亮又年轻。
她本就皮肤白皙,眉若远山,眼似含情,嫣红的唇瓣饱满微张,精致的面容裹在如今这身装扮中,愈发显得惹眼艳丽。
身旁的沈明珠和丫鬟伏柳早已惊艳在当场,轻轻地呼吸几声,才缓过神来。
季孟春犹在思索,沈明珠已经从一旁取出面纱,帮她重新戴了上去。
左右端详几下,沈明珠松下心来,笑着:“这下可以了阿春姐姐,等下就有劳你了。”
季孟春垂着眸子,半晌咬着唇应了声:“嗯。”
她迈步向外走去,这回她不再是沈府内的小丫鬟,而是府上的小姐沈明珠,是与崔肃定亲的对象。
隔门刚一打开,季孟春回到前厅,就感知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。
崔肃并没离开,他端坐在竹椅之上,狭长双眸不动声色瞥过来。
“这位便是……沈小姐?”
季孟春尽力将声音放的如沈明珠那般软柔些,垂首应了声:“嗯。”
外头下着雨,水榭四处都隐隐吹来凉风,可季孟春如今却不知为何只觉得身上泛起热意,鼻尖都略微有些薄汗。
方才在这处水榭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,如今季孟春实在是不想继续与崔肃在这里纠缠,便迅速避开他的视线,出声:“崔公子今日前来,想必也是知晓我们的情况。老实说我刚被沈府认回来,如今并不想这般快的成婚生子,你我并无往来感情,总得先适应了解一番,看看双方是否真的合适,届时再决定是否成婚不迟,崔公子意下如何?”
崔肃眸色微动。
季孟春:“听闻崔公子之前与沈府原先的小姐定亲,如今亲事更换了人选,总得互相再重新认识一番,毕竟这是关乎一辈子的头等大事。若崔公子相处几次觉得不妥,要更换人选亦或者退婚,我都毫无怨言,此事本就应当多了解一番才能定夺,崔公子您认为呢?”
提到此处,季孟春心中也有些诧异。入府两三月,她虽与崔肃并无什么来往,可到底都在同一府内,消息也应当灵通一些。
但怪异的是,她之前从未听说崔肃有与旁人议亲过,也不知是因何缘故。
莫不是对明珠不喜?不愿承认这桩婚事?
季孟春心中各种情绪纠葛,瞧着面前清风霁月的崔肃,也仿佛觉得他身上似写了渣男二字。
莫非他真的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光明磊落?
崔肃视线晦暗不明在她身上顿了半晌,才扯开嘴角,狭长眸子微眯:“原是如此,沈小姐说的在理,议亲一事本就应当多相处一番才能决断,否则怎能看出二人是否适合。”
“那如今我们……?”
季孟春挪开脸,面颊上覆着面纱带来些许凉意,她攥紧帕子:“去外头走走吧。”
一直在这水榭处呆着实在是不适,情况也尴尬,她甚至想不出要与崔肃说些什么,既符合身份,又适合如今情况,最重要的是还不能被崔肃发现她的真实身份。
崔肃欣然同意:“好。”
只是虽这样说着,如今外头却实在不是个适合散步的时候。外头的雨势虽逐渐小了,却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,地面上更是湿漉漉的一片。
天色阴沉着,似是随时会酝酿出新一轮的狂风骤雨。
季孟春刚出来便有些后悔了,可奈何已经踏出来,伞都已经撑好了,便只能咬牙在雨中缓慢与崔肃并肩而行。
撑的是崔肃来时打的那把油纸伞。
本是只适宜容纳一人的,如今季孟春也挤了进来,便有些不太够用了。
季孟春虽身材纤细,到底还是多了一个人的空档,再加上她还有些不太适应,与崔肃同行在一把伞下时,也尽量小心翼翼地挪开身子,不与他贴在一处,这也就导致身上衣物有要被淋湿的迹象。
幸好崔肃及时把伞往她这里挪了下,才没有打湿,但相对的,被淋湿肩膀的便是崔肃了。
少顷,崔肃缓缓出声:“沈小姐,虽不可太过失礼,但如今这般情况,若不想你我身上衣物淋湿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