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耳之势挂断电话,她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赵宜矜知道她爸要说什么:别再想那个臭小子了。
说到底,她五月底从伦敦飞回来,在家里才待了半个月不到就被强行赶去实习,就是因为她的男……不,前男友,贺子珩。
半个月前,两人刚刚分手。
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,提分手的那个人,竟然是贺子珩。
赵宜矜人生的前二十年,不说完美无瑕,起码也是顺风顺水,人人羡慕。
家里的生意从她出生起一路蒸蒸日上,在她十岁那年更是赚了一笔大的,从此再没缺过钱。
加上她人长得漂亮,又有点小聪明,从小被众星捧月着长大,整个青春期最大的烦恼,不过是父母规定她夜里十点前必须回家,以及哥哥太唠叨。
谁能想到,如今她竟然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。
她,赵宜矜,居然被分手了!
自从贺子珩在微信上发来分手两个字,就再也没接过她一通电话,回过她一条消息。
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分手,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?
就算要分,也该是她赵宜矜甩人才对!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和贺子珩谈了整整一年的恋爱,对方对她从来都是百依百顺、言听计从。
怎么这次被她埋怨了两句,就突然态度大变,坚决要分手?
被断崖式分手这件事,就如同赵宜矜绸缎般丝滑美好的人生中,硬生生被剐出的一道刺眼裂痕。
每每想起,都让她又是不解,又是愤怒不甘,气不打一处来。
深深吐出一口气,赵宜矜拿起手机,点开外卖软件。
点了一份甜辣和芝士口味的双拼炸鸡,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一点点。
这算是独居的好处,否则以姚女士对健康和养生的要求,赵宜矜在家绝对吃不到这种油炸食品。
外卖还有一会儿才送到,赵宜矜踩上拖鞋,推开卧室门。
几个小时没见到主人的葡萄喵喵叫着跑过来,蹭赵宜矜的小腿。
葡萄是赵宜矜从中学开始养的猫,试衣服时她担心猫咪捣乱,把葡萄关在了外面。
赵宜矜揉了几下小猫的脑袋,去浴室洗脸。
陪葡萄玩了一会儿,手机响起提示音。
赵宜矜以为是赵琛,不耐烦地点开信息,才发现是闺蜜唐一诺连发来三条微信。
【[图片]】
【快看我发现了什么!季云舒十分钟前在朋友圈发的照片!】
【那块表,是不是你送贺子珩的?】
赵宜矜皱眉,点开图片放大。
照片主要出镜的是食物,但角落里出现了一只举着红酒杯的手,手上戴着一块男式腕表。
赵宜矜只看了一眼,就确信这是她送给贺子珩的二十二岁生日礼物。
表是她提前好几个月定制的,花了不少钱,配色特殊,几乎不可能撞款。
赵宜矜回了个“是”字,唐一诺立刻发来两个感叹号。
【!!】
【怪不得贺子珩非要和你分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,敢情是和季云舒搞到一起去了!】
【好恶心啊!你们才分手多久,他就这么迫不及待!】
赵宜矜:【他们应该没在一起。】
唐一诺:【矜矜!你怎么还相信那个姓贺的啊?脑子清醒一点啊!】
赵宜矜:【不是。】
赵宜矜:【季云舒要是真和贺子珩在一起了,你觉得她会只是这么暗戳戳地发朋友圈?】
唐一诺:【那倒也是。】
【哎,反正不管他俩有没有搞在一起,贺子珩他就不是个好东西!】
【不说那个烂人了,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去实习了?】
【你爸妈也真是的,你们家又不缺钱,干嘛这么急着让你去上班,多辛苦!】
赵宜矜:【没办法,他们觉得我太闲了,非要给我找点事做。】
某种程度上来说,也没说错。
赵宜矜这学期选的几门课,要么不用考试,要么考得早,等她放假回国,身边的朋友们还全在赶期末。
被断崖式分手后,她连个能约出来逛街吃饭的人都没有。
偏偏去年同一时间,恰好是她和贺子珩刚在一起,甜得发腻的热恋期。
今昔对比,落差太大,赵宜矜的情绪跌落谷底,每天拉着家里人倾诉失恋的愤懑痛苦。
一个星期后,母亲实在看不下去她这副样子,决定给她找个班上。
家里的大事一向由姚女士拍板决定,哥哥和爸爸早已被说服,只剩赵宜矜本人不肯。
好好的暑假要泡汤,她怎么可能愿意。
姚女士劝她: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,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吗?只要你肯踏踏实实实习两个月,不出大错,我和你爸就认可你的能力。等毕业之后无论你想做什么,我们都全力支持。”
这饼画得实在太诱人,赵宜矜脑子一热就答应了。
等冷静下来想反悔,又拉不下脸改口,实习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定下来。
为避免自家员工哄着大小姐,实习地点是赵琛某个朋友的公司。
公司离家远,早晚高峰车程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