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了,走,我们现在就去接左煜回家。”
“啊?现在吗?”
南紫赯路上迎到了来找她的欧阳长风,二话不说就拉着他来了府衙。等了一个多时辰,左煜才被衙役领出来。
南紫赯见着人出来的那刻,没忍住,扑了上去,左煜被她扑了个满怀,抬手悬在半空,纠结之下还是拍了拍她的背回应她安抚她。
欧阳长风见二人突如其来的亲昵之举,指尖微颤,下意识攥紧荷包,喉结滚动,心里翻涌着酸涩,心被拉扯的不成样子。
却没让二人窥见半分失态。
南紫赯松开左煜后扯着他的胳膊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,还扯开他的袖口看他有没有受伤,直到确认人是全须全尾的,毫发无损,才定下心来。
“回去,回去再看,欧阳兄还在,这不成个样子。”左煜当着自己同窗的面被南紫赯上下其手,羞赧不已,适时开口提醒。
“是,先回家,娘都担心死你了,咱们先回去,回去再说。”南紫赯强忍着即将掉下心疼的眼泪,挤出个微笑拉着左煜就要走。
“欧阳兄,麻烦你了,这两日定是为我的事儿操了不少心,今日已晚,改日定邀你到家中小坐。”左煜给欧阳长风施了礼,才和南紫赯离开府衙。
晚风涤荡在欧阳长风的脸上,眼中隐忍许久的泪水模糊了二人远去的身影。
他的阿紫,他心爱的阿紫,竟在见到左煜后,把他抛之脑后,忘得一干二净,就这么拉着其他男人堂而皇之的在自己眼前消失了......。
左煜回到左家,南紫赯让他等在院门口,自己则跑进院里去灶上拾了烧的正旺的柴火放进盆里,端出去给左煜跨火盆去晦气。
石湘玉听见动静从主屋出来,看见左煜回来,眼泪止不住的流。
“娘,煜郎没事儿,我看过了,没受一点伤,全须全尾的回来了。”
听南紫赯这么说,石湘玉压在胸口的哪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而左煜听南紫赯说的这么直白,想斥责她,要她顾全女子的名声,可看她为了自己忙前忙后还面露喜色的模样,到底是不忍心,只得无奈摇头,跟着二人进了院。
石湘玉把南紫赯为左煜这两日的奔走看在眼里,满心感激,她心里已经将她认下,待左煜来年春闱,无论能不能中,她都要做主把两人的婚事儿给办了。
三日后苏府收到钦天监的拜帖,说是苏府的案件久侦不破,怀疑是阴煞作祟,遂府衙请钦天监配合断案。
南紫赯换了钦天监阴阳生的衣裳,与萧衍派来的另一位阴阳生沈京琅一同进了苏府。
这一次青天白日的,她总算看清了苏府的格局。
主宅偏高,偏远逼仄,回廊曲折绕煞,后院楼阁荫蔽不见天光,水系暗沟迂回不畅,本是聚福纳财的格局,反倒成了,藏怨纳煞,容易滋生私情纠葛的凶局。
“这风水没问题,是主聚福纳财的格局......。”沈京琅当即下了定论。
南紫赯冲他翻个白眼,难怪钦天监一年就求到一场雨,搞了半天,从上到下,学艺不精。
“沈.....?”
“在下沈京琅,怀京华之志的京,蕴良玉之质的琅。”
“不知沈公子是从何处看出这是主聚福纳财的格局。”
“按我师傅所教授的,确是如此。可有什么不妥?若不是主聚福纳财的格局,那是?”
“你看,这廊下花木虽然繁,却枝叶低垂、花叶颓靡、毫无生机;脚下的地砖踩着,隐隐从地底下有阴寒之气浮出,似是有无数怨念深藏地底;你再瞧那处阁楼,阴影重叠,暗角积阴,最易滋生私情、妒恨。这般的风水明显是主后院不合,孔多有男女私情纠缠、妒火焚心、爱恨相杀的布局。若长久居于此地,而不破局,只会催的人心偏执,情念痴狂,轻则妻妾反目,内宅不宁,重则因情生恨,酿出情杀血案,而且一桩接一桩,难以断绝。”
南紫赯驻足廊下,眉目微蹙,望着眼前这看似繁华锦绣,实则内里怨气翻涌的府邸,心底已然有了答案,无论是窥得苏津穆的缠情煞还是今日看清苏府的格局,她和昨日的判断一致,是情杀!
沈京琅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巴,这人看着普通,也就那张脸俊俏些,没想到竟然是个堪舆高手。
刚才进府的时候沈京琅还自命不凡,以为自己是钦天监派来的人,必定会被奉为座上宾,便大摇大摆的走在南紫赯前面,这会儿却变成了小跟班,乖乖的走在南紫赯身后,随着苏府家丁的指引,去了正堂见苏枕石和苏津穆。
一路上南紫赯发现,与昨日深夜到访相比,今日进苏府后,好似一个丫鬟仆妇都没见到,仆人好似也少了一大半。
二人甫一进正堂,沈京郎就很识时务的将上座让给了南紫赯,自己则坐在了堂下。
南紫赯斜睨他一眼,见他正用一种崇拜的目光望着自己,引得她浑身不适,转而与苏枕石问礼。
开门见山道:“不知苏公子身边可有知心红颜?或是对苏公子情根深种,甘愿为爱行凶的倾慕之人?”
苏津穆指尖猛地一顿,放下的茶盏杯沿险些磕在案上,面上是难掩的慌乱,喉结微滚,长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