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煜这边散学后,想起昨日因阿紫上门的事儿,欧阳长风在自己家里帮着忙前忙后,却连晚食都没用上,就觉得对不住他。
他昨日给了炸腌黄鱼,今日又给了腊肉,不好总是拿回去独享,便再次邀请欧阳长风来家里用晚食。
其实欧阳长风今日也一直在等他的邀请,他想见小乖,昨日惊鸿一瞥,便念了一整夜。
既然左煜无意,自己试着接触一下,便不算觊觎友妻,所以一听到左煜的邀请便立马应声。
总归以后小乖也是要从左家嫁出去的,嫁别人还不如嫁个知根知底的。
只是此事还要从长计议,她现在还不认识自己,只认定左煜。
所以不能太急于求成吓着她,要多找机会去见她,待以后接触的多了,培养出些感情再提便能顺理成章了。
路上左煜去粮行买米,趁这个空档,欧阳长风进皖酥阁买了一包酥饼和一包桂花糖装进了随身的书箱中。
二人一路讨论课业,还没进左家院就听见院里传出洪亮的少女声,南紫赯扯着嗓子冲膳房喊:“娘,这衣服干了,要不要收起来啊?”
她话刚落音,左煜和欧阳长风就进门了。
往日里这个时间左煜进院,院子里总是冷冷清清的。
不出意外,这个时辰一般都是左母一个人在厨房忙活晚食。
自己进院后将书箱放进主屋,再出来进膳房帮母亲烧锅。
现在一进院,就见南紫赯在院子里忙着收衣服,还口口声声的喊自己母亲叫娘,桌上也摆上了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条。
左煜见此情此景心里软的一塌糊涂。
南紫赯见人回来了,羞赧的看他一眼,“郎君回来了,我去叫娘。”说罢含笑偷看左煜一眼便一溜烟的跑进膳房了。
左煜和欧阳长风对视一眼,又各自收回了目光,面儿上的神情都显得有些局促。
左煜招呼欧阳长风先入座,自己则是去了膳房,想着把新买的米倒进米缸内,可米缸和面缸却是满的,灶上还放着一满罐子,白花花的猪油。
左煜狐疑的看看石湘玉,石湘玉眼神示意是南紫赯带来的。
左煜嘱咐自己母亲,以后不能再让阿紫自带口粮了,他会接些抄书,替人代笔的活把阿紫的口粮补齐。
另一边南紫赯倒了碗温水给欧阳长风,因不熟识,便未置一言,为不失礼节就只是冲他笑笑,示意他喝水。
她这一笑,却弄得欧阳长风胸口一阵鼓噪。
他双手接过水碗跟南紫赯道谢,正巧左煜从膳房出来,见二人无言,便向南紫赯介绍,这个就是总给她拿馒头的同窗,叫欧阳长风。
南紫赯了然,立马福了福身行礼:“多谢郎君,郎君心善,若不是承了煜郎和郎君的恩情,阿紫只怕早就饿死街头了。”
欧阳长风伸手想去扶,手悬在半空又觉得不合适,立马收了回来。
他看了一眼左煜面色,见他没有不悦,便与南紫赯回礼:“南姑娘眼下安好便是全了我们的心意了,举手之劳而已,不必挂怀。”
礼数周全,只是眼光不离南紫赯,时刻追踪着那抹娇小的身影。
左煜把腊肉递给石湘玉,但是今天有包子,有面条,腊肉就得改日再做了。
欧阳长风听说今日有阿紫亲手做的野菜油滋啦包子和阳春面,腊肉改日再做,到时候还会邀请他。
他自是乐不得能多些机会来左家见小乖,今日又能吃上小乖亲手做的晚食,简直不敢置信,小乖居然还会料理膳食。
忙活了一会儿,几人便落座了。
南紫赯不知左煜同窗会来做客,所以阳春面只做了三碗。
欧阳长风和左煜都说没吃过野菜油滋啦馅的包子,想尝尝,俩人便分食一碗阳春面,再一人一个包子。
欧阳长风从来没吃野菜更没机会品尝油滋啦,他祖家早年做过皇商,后来家道大不如前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到欧阳长风父亲这辈仍是颇有家资,为了固守家产,还花了银子捐了个官,做了个只挂名的员外郎,实则就是个富贵闲人。
他们家的席面上自然也都是些珍馐,没吃过穷人家饭桌上的花活,在此之前他连野菜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但这是小乖亲手做的,他没有犹豫,拿起包子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后,看表情明显是喜欢极了,又咬了两口,野菜的清香混着油脂的荤香,咀嚼起来还咯滋咯滋的,爽脆极了。
左煜挑起手擀面,送入口中,一脸惊艳,手工擀制的面条,劲道弹牙,清汤里加了半勺猪油和盐巴还配了野菜撒了葱花。
左煜和欧阳长风看南紫赯的眼神中又多了许多欣赏和惊喜,这一顿几个人都吃的都心满意足,意犹未尽。
欧阳长风连连称赞,并表示以后还想再来品尝她的手艺。
欧阳长风后悔了,若是自己早左煜一步去投喂小乖,是不是小乖此刻就只会为自己一人,洗手作羹汤了。
石湘玉将两人的躁动尽收眼底。
用过晚食后,照旧左煜要送南紫赯回她的二进院,欧阳长风说顺路,要与他一起去送南紫赯。
一条并不宽阔的巷子里,先后走着三个人,略显拥挤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