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的吧?
她转过身,看见墙角还有一个白色的分体式冷气机。
“冷气新装嘅,静过窗口机。”阿忠说,“楼下有閘,夜晚关閘,女仔住放心。”
舒玟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窗边,看着阳光一寸一寸地从地砖上滑过。
她想起铜锣湾那处房子的压抑,这里是不一样的。这里虽然小,但阳光能进来,风能进来,生活就好像也没有那么窄了。
“几钱?”她转过头问。
阿忠伸出两根手指,又加了半根。
“两千二。包物业,水电自己搞掂。”
阿忠见她沉默,靠在厨房的台面上,看着她:“妹妹仔,红磡位置好,有电梯、有看更、有新冷气、望到体育馆。你要体面,基本都是这个价,我不会乱开价的。”
“千八?”文文试着还价。
阿忠笑了,抽出一根烟,想了想又塞回去。
“两千一,不能再低了。”
舒玟又看了一眼那扇窗。窗外的天空格外地蓝,阳光也实在明媚。
“好。”她干脆点头,往好处想,今天不用住酒店,省的钱也能抵一点月租了。
阿忠神情一松,走到门口换鞋。
“醒你一句,”他回头,语气郑重,“一个人住,记得关好门窗。有咩事,下楼找看更。”
舒玟点点头。
她走出那间小房间的时候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阳光把那个小小的空间照得很温暖。她忽然对未来有了几分信心。
房子交接很快。一式两份的租约,条款简单得有些潦草。租期一年,租金月付,保证金一个月。香江这时候保证金一般都是两个月的,阿忠帮着舒玟和房东好说歹说才改成一个月。
舒玟签了名拿到银色钥匙,立即回旅馆取走帆布包搬进新租小屋。
房间里就剩她一个人了。她站在窗户边,把帆布包放在床上。窗外能看到对面楼的晾衣杆,上面挂着床单和裤子,在风里慢慢飘。更远的地方,隐约能听到轮船的汽笛声,低沉的、悠长的。
慢下来后又开始想念爸爸妈妈了,想念队友们,想念2019年的一切。
她慢慢地坐到床上。床垫有点软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如同一声声叹息。
过了许久,舒玟拍拍脸颊坐到书桌边,把剩下的钱算了又算。去掉房租、押金、去掉这两天的花销,还剩八千五百八十港币。
每个月的房租两千一,水电费、吃饭、基本的日用品等等花销,就算是很节省也要一千出头,完全没收入的情况下,她顶多撑两个半月。“开源”挣钱迫在眉睫!
她从帆布包里翻出新买的笔记本,笔尖流动间习惯性地就写出简笔字,停顿一秒又从新划掉,一撇一捺“画”出记忆里的繁体字。
目标工作方向:翻译、舞蹈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