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陆陆续续回家了。
姜洛芙和姜洛则临走前特意来找了简析言,又安慰了她几句。
“言言,我相信怀易也不会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的。”姜洛芙抱住简析言,嘴唇象征性地在简析言的耳边贴了贴,以示安慰,“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,联系不到我可以让我二哥联系我。”
姜洛则适时地站出来附和:“简教授可以随时给我发简讯,我很乐意帮忙。”
简析言冲姜洛则点点头,又拍了拍姜洛芙的背:“我知道了,别担心我,你快回去吧,陛下不是只允许你出来半天吗?”
姜洛芙今天之所以能出来,还是皇室顾及到要给顾怀序面子,想派人代表皇室参加。
但是因为顾怀序明确表示不想有太多无关人员来参加葬礼,和顾怀易算得上是朋友的姜洛芙便被委以重任。
然而姜洛芙一个Omega只身前往顾宅,顾家又只剩下顾怀序一个Alpha,说出去不好听,大皇女有事在外,这才让二皇子姜洛则陪同。
姜洛芙和姜洛则走后,简析言又把许纯明和简成晖送上车,顾宅也算是彻底恢复了原先的冷清。
“简教授这边请。”顾怀序示意简析言跟自己走。
青天白日,不是特别适合喝酒。
顾怀序贴心地将客厅落地窗厚重的窗帘拉上,将阳光彻底隔绝在外,也没有开大灯,只是开了一盏小灯。
简析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只见顾怀序按下一个开关,宽敞的客厅中央的地板向两边移开,一个长达两米的中岛台连带着两边的高脚凳缓缓升起。
“简教授对酒的品类有什么要求吗?”
这倒是真的把简析言问到了。
其实简析言之前从来没有喝过酒,这还是第一次。
她刚突发奇想想喝酒,还是因为想起了顾怀易跟她的一段对话。
——“你要是比我先去世,我就天天喝酒,当一个酒鬼。”
——“为什么?”
——“因为喝了酒说不定脑子就会变得不清醒,我就可以在幻觉里看见你,然后跟你聊天。”
不过顾怀易也没喝过酒,简析言也不确定这个假设成不成立。
可她就是想试试。
“都行。”简析言想了想,又说,“顾少将决定吧。”
顾怀序去酒柜里挑了一瓶最好的酒,手指夹着两个高脚杯,跟简析言分别坐在了中岛台的两侧。
简析言看着两个酒杯,奇怪道:“顾少将也要喝酒吗?”
她还以为凭顾怀序这么特殊的工作性质,应该不会碰酒来着。
顾怀序有些苦笑道:“今天伤心的也不止简教授一人。”
简析言自知失言,光速道歉:“抱歉。”
“简教授不用道歉。”顾怀序把倒好的酒递给简析言,“是我的问题。我的副官跟我说,有人在私底下讨论我过于冷血,连亲弟弟死了,也看不出有多难过。”
简析言不由朝他看去。
顾怀序说话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愤怒的情绪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这样的顾怀序确实容易让人误会是个冷酷无情的人。
可今日在顾怀易的房间里,亲眼见到顾怀序悲痛神色的简析言却知道不是这样的。
“我能明白顾少将的心情。”简析言摇了摇酒杯,心想这玩意儿一口喝多少合适。
顾怀序却在听到简析言的话时一愣:“你明白?”
“对。我知道顾少将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。”
简析言说完,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。
顾怀序还没来得及震惊简析言说的话,就被简析言的举动吓了一跳。
这酒的度数不低,顾怀序这种经常喝酒的人都不敢这么一口闷,简析言看着也不像是酒量很好的。
顾怀序担忧地紧紧盯着简析言的表情,只要她稍有不对劲就立刻采取行动。
然而简析言在咽下后只是舔了舔沾了酒渍的嘴唇,因为刚喝的太快没尝出什么味道,想着再回味一下。
两秒后,简析言放下酒杯,皱眉看着顾怀序:“这酒不好喝。”
顾怀序松了口气,心道没看出来简析言这么会喝酒,随即起身,说道:“我去拿别的酒过来,简教授有没有什么偏爱的口味?”
简析言垂眸认真思索了几秒后回答:“芒果味的吧。”
顾怀序呆滞两秒后失笑。
看来就是醉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