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雨夜(2 / 3)

这些事,早日让你知晓,你也能早日感激我。”

姜岁岁脑海中乍然浮现起柳姒月所说的话,一头心头微震。

她摇摇头:“我、我并不知晓这些,我只知道柳姒月是靠给我父亲下药,才得以与我父亲……”

裴时川若有所思,半晌眸色沉暗道:“原是这样,看来我猜得不错。”

姜岁岁抬目:“小叔所言何意?”

“我原就是在想,你父亲或是知道了什么隐秘,故而才遭人灭口。如今听你这般说起,想来你所言的柳氏亦是受我那位二嫂的指使。”

姜岁岁脱口而问:“为何——”

片刻后又忽然回过神来。

钟鸣鼎食王侯将相之家,自古便不是只靠血脉与情分支撑的。

高门侯府之中,爵位与权柄皆沾着人心里的欲念。

姜岁岁低声问:“为爵位?”

裴时川眼中划过一丝很淡的惊异,片刻后点头。

“我父亲避世多年,长居寺庙,早已不理府中庶务。长兄体弱多病,虽在朝中领职大学士,却并非能撑武勋侯府门户之人。裴诚是大房嫡子,然而年纪轻,性情也不堪用。至于二房——”

他将手中那截枯枝丢入火中,火星飞溅。

“我二哥远在辽省多年,手里握着一省军政要处,若大房失德,世子之位最后落到二房,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然而若是无嗣,就算争来了爵位,也是虚浮的富贵。沈枝雁嫁给二哥后一直多年无子,求神拜佛多年也未曾得偿所愿,去岁却忽然有了,”他目中露出些许嘲讽来,冷笑称,“倒也稀奇。”

“日前我曾疑你欲对裴诚不利,言语多有冒犯,”裴时川对上她的视线,难得姿态不那般冷硬,语气却仍寡淡,“如今看来,应也不全是你。”

姜岁岁垂下眼眸。

原来如此。

前世裴诚虽荒唐,却还有裴府替他遮掩。

而这一世却甚至传出了余蔓轻有孕的消息。

她此前便觉得奇怪。余家好歹是清流人家,纵使想攀侯府,也不该用这样自毁名声的法子。如今看来,那流言真正要毁的并不是余蔓轻,而是裴诚,是裴家大房。

但他这话中之意——

姜岁岁一时有些无言,半晌拢了拢头发,轻声道:“小叔洞若观火,真是谨慎。”

裴时川无心计较她话语间的阴阳怪气,轻笑一声。

姜岁岁续问道:“所以小叔是瞧出什么了,才复了我的清白?”

“方才林中那些人所用的长箭,箭尾削得极薄,尾羽染青,破雨时声音比寻常箭矢更轻,那是青羽军旧制。”

姜岁岁眉心微蹙。

她未曾听过这个名字。

裴时川看出她不解,淡声解释:“青羽军是平北将军沈擎麾下早年亲兵,人数不多,擅山林伏杀。后来朝廷整编边军,明面上这支亲兵已被打散入营。”

他轻笑一声,目色衿冷。

“但沈家经营辽省多年,旧部岂是说散便散。”

如裴时川所说,裴家的二房夫人若想拿下爵位,除却大房这个最直接的阻碍,还有眼前这位京中新贵了。

早前便有传言,陛下分外看重裴时川。

开朝以来,勋爵虽多循嫡长承袭,可也并非全无例外。

当年忠勇侯府便曾有过一桩旧事,老忠勇侯嫡长子体弱多病,虽占着长字,却难承门庭。其次子随军平叛,又在西南一役中立下大功。后来老忠勇侯上表请立次子为世子,朝中虽有争议,可圣上念其功勋,却终究准了。

自那之后,京中勋贵便都明白了一件事。

爵位传承虽讲宗法,也看圣心。

裴家如今便是如此,定远侯长居寺庙,裴家长房体弱,而裴诚又闹出了那样的丑事。若裴时川此番北境大胜回京,圣眷正隆,未必没有越过大房、直接立他为世子的可能。

然而,这些也只是他们侯府之内的争斗,于自己父亲又有何干?

姜岁岁指尖慢慢收紧,低声问:“我父亲不过五品佐将,纵使曾救过定远侯,也远不到能左右裴家爵位的地步。二房为何要害他?”

裴时川看着她。

她面色苍白,纵使火光映上去,也只能衬出一点薄薄的暖色。她的乌发被雨水打湿,几缕贴在颊侧,越发显得整个人纤瘦而脆弱。

可她偏偏脊背端正,别过泛红的眼,便是连可怜也不肯叫人瞧得太明白。

裴时川眸色微顿,片刻后才道:“若柳姒月的孩子曾被二房抱去做引子,那么她与你父亲之间,便绝不是偶然。沈枝雁若肯让这样一个女人接近姜佐将,必定是你父亲身上有她忌惮的东西。”

“或许是他听到了什么,”裴时川看着她,“又或许,是他无意间知道了二房那个孩子的来历。”

姜岁岁呼吸微滞,抬起眼来看着他。

她那一双眼睛湿漉漉的,让人无端生出些不忍。

裴时川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此事,我会帮你调查。”

光影在姜岁岁眼底轻轻晃着,明暗错落。

她轻声问:“小叔为何帮我?”

庙外雨声密密,远处似有闷雷滚过。

火光跳跃,二人的影

上一页 目录 +书签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