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清晨的空气里带着昨夜雨后的湿润。
张粗壮推开房门,伸了个懒腰。
他感觉浑身上下,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昨天打人的那点消耗,睡一觉全都补回来了。
他推开那扇新修好的木门,走了出去。
院子已经被扫过了。
昨夜那场血腥厮杀留下的痕迹,连同破碎的木屑、暗红的血渍,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那个女人,总是这么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张粗壮走到水缸边,舀起一瓢凉水泼在脸上。
冰冷刺骨,却让他精神一振。
他提着空桶走出院门,准备去河边打水。
门口,正有两个婆娘端着木盆要路过。
那两个婆娘一看到张粗壮,就像是见了鬼一样!
“啊!”
其中一个吓得尖叫一声,手里的木盆哐当掉在了地上,水洒了一地。
另一个人更是夸张,连滚带爬地就往后退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看都不敢看张粗壮一眼。
张粗壮心里有点想笑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扫了那两人一眼。
两人被他一看,吓得浑身哆嗦,爬起来就跑了。
接下来,更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。
他走到村里的路上。
但凡是迎面走来的村民,不管是男是女,是老是少。
一看到他,全都跟躲瘟神一样,远远地就绕开了。
有几个躲不开的,也都是低着头,贴着墙根儿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再也没有人敢在他背后,嚼舌根说他是克星了。
那些人的眼神里,不再是以前的鄙夷和可怜。
而是换成了一种东西。
恐惧。
张粗壮心里很明白。
在这个村子里,跟人讲道理是没用的。
拳头,才是唯一的道理。
他昨天那一顿打,算是彻底把自己的威风给打了出来。
他心里正爽着。
就看到村西头,几个人影朝着他家这边走了过来。
为首的,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。
山羊胡,眯眯眼,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绸布褂子,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。
正是牛家村的土皇帝,村长赵老财。
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族老,手里都提着东西。
有提着一篮子鸡蛋的,还有抱着一匹粗布的。
看见张粗壮回来,赵老财盘核桃的手一顿。
那一双总是眯着的三角眼瞬间撑大,脸上堆出褶子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哎哟,粗壮啊!你可算回来了!”
赵老财的声音热络的仿佛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。
“昨儿个的事,我是今早才听说的!这王二狗简直无法无天,光天化日敢闯民宅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张粗壮的表情。
“你放心,我已经让人把那几个混账送去镇上医馆了,医药费全是村里出,等他们能动弹了,还得按族规处置!”
张粗壮把水桶往地上一顿。
咚。
地面微震。
赵老财的话音也被这一声闷响截断,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张粗壮没接话,目光越过赵老财,落在他身后那些礼物上。
鸡蛋,布匹,甚至还有一块腊肉。
这是来平事的。
也是来探底的。
见张粗壮不说话,赵老财干笑两声,压低了嗓音,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的意味。
“粗壮啊,叔是看着你长大的。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还有这等惊人的身手?”
昨天那一战,一人废了五个地痞,这战力实在太吓人。
若是张粗壮身后没什么背景,赵老财今晚就能召集全村青壮把他家给拆了。
可若是
张粗壮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老头。
他没有解释。
只是微微俯身,阴影将赵老财完全笼罩。
“山里大了,什么高人都有。”
张粗壮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冷意。
“前阵子进山,遇着位老神仙,看我顺眼,赏了颗药,教了两招杀人的技法。”
赵老财呼吸一滞。
老神仙?
赏药?
这在这个世界,那可是传说中那些隐世宗门才有的手段!
张粗壮看着赵老财变换的脸色,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村长,您说,我要是用这这杀人技去打猎,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?”
赵老财双腿一软,差点没站住。
杀人技!
这小子是在警告自己!
什么打猎?
那分明是在说,谁敢惹他,那就是猎物!
“不不小用!那是大造化!”
赵老财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再也没了试探的心思。
无论真假,光凭昨天那狠辣的手段,这小子就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