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用太过节俭。
“秋儿。”晏文康招呼孩子坐下,语气关切,“现在都快到子时了,你为何不睡啊?”
晏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,“爹,我能不能去雍都寻长盈姐姐……不,长赢哥哥。”
晏文康皱眉,“京城那里都是达官显贵,就是长赢得了状元名号,也要低头,我等这种小民,贵人们不需要动一下手指,仅仅是眼皮耷拉一下,就是塌天之祸。”
尤其儿子今年才十五岁,还年轻,正是冲动的时候,他担心露出破绽,给晏长赢添麻烦。
“我知道,爹!”晏秋连忙道:“我会小心的,长赢哥哥如今在雍都,身边需要知根知底的人,我虽然为男儿,有些不方便,可为长赢哥哥办事也方便,再说,说不定我在她身边,也能学到更多学问。”
“……”晏文康沉默不语。
少年人有心性,他自然是懂得,但是这其中着实有些危险。
晏秋见状,声音里满含祈求与倔强,眼眶都快红了,“爹,你就答应我吧,我一定死守长赢哥哥的秘密。”
屋内一时变得寂静无声,只能听到双方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……
“晏秋,你要知道,单是我答应你没用。”晏文康叹气,低声道:“九爷答不答应,长赢要不要你,也是一关。”
“爹答应就好。”晏秋当即喜笑颜开。
晏文康示意晏秋来到身边,有些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他的头,轻声道:“秋儿,长赢当上状元,你可羡慕?爹听到时,心中五味杂陈,着实不好受,我念了那么多年圣贤书,居然比不过她。”
“……爹,我知道你的意思,可,可你要信我,我对长赢哥哥只有敬仰之情,并无其他心思,若是我将来做了对不起长赢哥哥、对不起村里的事情,我这条命你尽管拿去。”晏秋连忙解释。
“胡闹!”晏文康轻拍了他的脑袋一下,沉着脸,“你若抱着这个心思,还是随我读书考功名吧!”
这孩子以为要随晏长赢上刀山,下火海来着,虽然跟着长赢风险确实大,但是也能涨不少见识。
晏秋连连摇头,“不这样想,不这样想,您放心,您放心。”
晏文康拍着他肩膀的手用了力,“你啊,真让人不省心。”
晏秋见状,则是摸着头装傻。
……
晏玄英回去后,也在头疼。
自家亲姐如今成了京城那些大佬眼中的香馍馍,他们想要招婿,但明显这事不能成。
晏玄英翻了一个白眼,无语望天。
如今想要解决这事,她有三法,其一,村里给她姐安排一个指腹为婚的娃娃亲,这样的话,就有可能耽误一个女子的大好青春,甚至给对方带来危险,其二,给她姐安排一个亡故的未婚妻身份,让晏长赢弄一个深情人设,此生立志不成亲,其三,就是不求人,从自己入手,要么说自己不行,要么说自己有龙阳之好……不过这以后就影响了与同僚的相处,再说这名声也不好听,可能因此被陷害,不到万不得已,这招不能轻易使,不如直接就弄一个意外,直接说自己受了伤……
她十分贴心地给晏长赢将所有选择在信中都罗列出来,针对第二个打造深情人设,她还顺便帮忙写了一些诗词,什么“两情若是长久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”,“两处相思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头”、“君埋泉下泥销骨,我寄人间雪满头”……
后来收到信的晏长赢:……
妹妹既然都这样写了,她还有其他选择吗?
不过妹妹看着不像开过窍,怎么对男女之间的悲欢如此深刻?
……
次日,晏九爷听说她的打算后,出去了一趟,拿回来一堆东西,有荷包、护身符还有木雕的人偶。
晏玄英疑惑地看着这些。
晏九爷粗粝的大手轻轻摸着这些东西,红着眼眶道:“这些是沉香的东西。那孩子若是还在,应该比长赢大一岁,说来,她的名字还是你爹起的。”
说话时,他目露怀念。
听到这话,晏玄英开始搜索脑海中的记忆,终于找出一个模糊的名字——路沉香,是晏九爷的曾外孙女,乃是遗腹子,父亲早亡,其母怀着她投奔晏九爷,后来有一年村里发大水,她就被冲走了,她娘没过多久也抑郁而终。
晏九爷低声道:“沉香这孩子乖,她一定愿意帮长赢。”
一开始,他也想从村里寻个知根知底的人,可京城那地界遍地贵人,他们这些小民胆子再大,也就鹌鹑那么大,岂能与那些达官显贵对上,若是一不小心出了错漏,不止长赢,就是他们晏家村也要遭难,思来想起,还是借用沉香的名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