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方荀见他这副模样,心中微微一动。能让霍吕思露出这种表情的,恐怕不只是大哥的婚事这么简单。怕不是大哥那边出了什么岔子,刺激到了这位定国公大人。
想到这里,霍方荀心中竟生出几分兴致来。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表情,转头看向一旁的霍管家,语气关切而真诚:“大哥可是惹恼了父亲?”
霍管家偷偷看了定国公一眼,又看看世子,面色踌躇,嘴唇动了动,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定国公没有出声,算是默许了。
霍管家咬了咬牙,低声道:“世子,大公子他……离家出走了。”
霍方荀眉梢微微一挑。
离家出走?
有意思。
他那位木讷的大哥,居然有胆子离家出走?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霍方荀心中觉得好笑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是微微颔首,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:“大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。”
定国公的脸顿时黑了下来:“你还夸起来了?如今他跑了,你让我如何与人家交代?那边将要交换庚帖了!”
霍方荀淡定地端起茶盏,轻啜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道,“实话实说就行。大哥那性子,你也不用担心他败坏定国府的名声,若是二哥,你才要头疼。”
定国公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变幻不定。
他盯着霍方荀看了半晌,眸光微眯,忽然沉声道:“方荀,你老实告诉我,你大哥离家出走,这其中,可有你的帮忙?”
霍方荀抬眸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“父亲若是觉得这样想会好受一些,那便这样想吧。我不计较。”
定国公脑门上青筋微跳,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情,他若是发火,这孩子绝对头也不回地离开,到时候气的还是他自己。
旁边的霍管家看的有些不忍,他觉得父子俩那有什么隔夜仇,定国公年轻时确实荒唐些,可这些年已经收心,在修心养性了,世子爷气性再大,也该气消了。
定国公:“我是担心他在外出了事,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抵挡外面的魑魅魍魉。”
霍方荀闻言,也是微微凝眉,“大哥在外确实让人担心,可有人知道他的下落,何时出的城?大哥可留下信件告知方向?”
霍萌平日安分守己,即使胆子再大,性子也没变,若是不告而别,他就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出了事。
定国公闻言,脸色缓和了不少,欣慰两个儿子之间还是有不少感情的。
定国公:“信中说去临川求学游历,我派人调查过,他带了贴身的两名随从跟着一个商队离开了。”
霍方荀闻言,稍微缓了一口气,“既然知道大哥下落,那就省事了,派人去追即可。”
定国公微微点了点头。
还未等定国公缓一口气,外面又有了骚乱,原来是老二霍蛟回来了,不过他身上居然带着伤,而且还是右相家的人送回来的,一问得知,原来是右相家的姑娘外出遇到两个纨绔子弟,霍蛟见到后,路见不平,将人救了,不过因为身手不行,身上受了些许伤。
定国公替霍蛟收下右相家的谢礼,等右相家的人离开后,他神情复杂地看着霍蛟。
而霍方荀则是神情玩味。
霍蛟原本正忍着疼让大夫上药,一抬眼看到霍方荀这副表情,心中那股火气便蹭地一下窜了上来,眼神闪过一丝恼意,“三弟,看到我伤成这样,你看起来心情不错。”
定国公闻言,给了霍方荀一个警告的眼神,示意对方克制些。
霍方荀则是起身,慢条斯理道:“父亲,看来二哥有你昔日之风,如今,你也能省心,多关心一下大哥便是。”
当年排行老二的定国公不甘人下,借着姻亲上了位,霍蛟果然如京城人说的那般,最像他。
听他似有所指他往日之事,定国公仿佛胸口被插了一刀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霍蛟也听出来了,当即怒道:“三弟,你什么意思?看到女子受难,我出手相助难道还碍了你的眼吗?”
语气那是相当义正词严。
霍方荀缓步走到他跟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,淡淡道:“只不过想提醒二哥一下,如我娘那般的傻女子难得,你没有父亲的好运气。”
霍蛟:……
定国公:……
他捂着胸口,脸色黑沉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霍蛟眼巴巴地看着定国公,期待他能出口责骂霍方荀一顿。
谁知,定国公就那般干看着霍方荀离开。
霍蛟:……
等到霍方荀离开,定国公不等霍蛟的解释,盯着他,“霍蛟,你要记住,为人要成大事,就要学会藏住自己的心思,即使被人看破了,也要死不承认。”
霍蛟当即矢口否认:“我没有。”
话音落下,他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,暗骂一声,这不是不打自招吗?
定国公看着他这副懊恼的模样,心中叹了口气。到底是年轻,沉不住气。他拍了拍霍蛟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对,就这样。”
只不过,老二有心思,可右相那人又不是好拿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