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不肯承认自己现在兴起的坏心眼。
他就是在高兴。
在她死后,他才发现。
从很久以前,她就代表着他的快乐,只是十二岁离开木叶,她未曾来找过他。
再见面又是她欺骗他杀死兄长。
到了忍界大战后,他对她的回忆,只有利用、欺瞒和杀死鸣人的背影。
那背影却是烫进了他的心里,让他在夜里百般懊恼。
她还没来得及道歉,也没有像是鬼鲛记忆中那样展露一瞬间的柔软,他就已经原谅她了。
可她根本不了解这一切。
在她心里,自己还是那个没良心的小孩。
‘呵,小孩。’佐助在心底咀嚼着这两个字,忽而又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错。
因为,他其实什么都没为她做成功过,甚至都不如鸣人令她欢欣。
肩头被轻轻戳了一下,“佐助,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幅忧郁帅哥的模样哦。我会被认为是怪阿姨的呀。”
发丝的阴影下,被从记忆中扯出的佐助忍不住勾起嘴角,“你已经是了。”
“什么?”黛呆着脸看他。
他嘴角的笑意加深,连带着那难得升起的“恶意”,将白日里的事说了出来。
黛呆若木鸡,不自觉地迈开了长腿,绕着沙发走了一圈,而后像是鸵鸟一样,将头埋在沙发垫里试图把自己闷死。
“啊啊啊!混蛋!怎么会有这样的术!混蛋宇智波斑!啊啊!”
她狠狠锤着沙发垫,临了还用头撞了几下,而后忽而警醒,又像是狐獴一样挺直了身体。
“你哥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的!我靠!”
旁边传来“噗嗤”一声笑,黛虚着眼看过去,手指动了动,几乎想要抓住佐助的衣领摇来晃去。
可是……这时机明显不适合了啊……
她又感觉浑身没了力气,“碰”的一声,将自己的头砸在了沙发垫上。
侧过脸来,看着佐助。
他,恐怕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吧。
‘是在嘲笑我吧?就是在嘲笑我吧?这个小混账。’
她想着,不由得也弯弯嘴角,看着对方那由心底而发出的笑意。
‘现在看来,你生活的,总也不算太差吧。’
若不是在忍者营地里看到佐助那奇怪的状态,她也不至于有些在意。
可是现在拜访,确实是因为木叶莫名其妙的戒严,她忽而兴起,于是趁夜而来。
“所以说,你到底是为何而来?”
“嗯?”她抬起眼,对上佐助垂下的眼眸,自肺腑里叹出口气。
“我……被人给坑了。”
-----------------
死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,宇智波黛却无比振奋。
你瞧,死去的人是有灵魂的,而且对于现实发生的事一无所知。
那么,她不就能和心爱的凛重逢了吗?
她很难不欢欣鼓舞。
灵魂轻飘飘得,进入了一片鲜花盛开的草地,连自己也变作了十几岁的模样,迎接自己的爱人。
啊,爱人……这个词,她想想都要觉得脸红呢。
就在这仿若青葱少女的情怀之中,宇智波黛见到了野原凛,还有……另外一个男人。
“黛,快走!”
“不要!”黛甩开了白面男人的手,欣喜地看着眼前的男孩,“凛,我……”
“你就是野原凛是吧?我是黛的随身男朋友……唔!”
“你·快·给·我·滚·开·啦!”重击白绝,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,而后转回了身,试着露出天真的神色,“凛,我想……”
“黛!你快点来,我和六道老爷求了情,你……”
“闭嘴啦你!”黛实在忍不住了,甩开了白绝,“我已经好好的死去了,你不要老拽着我呀!我不想活下去了!我就是要死啊!”
白绝像是被吓到了,呆呆望着她。
黛胸口极速起伏着,直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声苦笑,“黛,你还是这样啊。”
-----------------
“他说……很感谢我对他的挂念,但是物是人非。我可以好好活下去,而后,选择一个男人嫁了。”黛说着,仿佛浑身上下都没有了力气。
她此时此刻的诉说,和鸣人记忆里的相似又不同。
佐助静静望着,感觉连自己都要被拖入那片静谧中。
于是他说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咬紧了牙。
一个名为六道的老头出现了。
“我可以让你活下去,但是你要肩负起守护忍界的重任。”他面容慈祥,“毕竟,你已经把忍界搞乱了呀。”
他说的,应该是她让那些忍者死而复生的事。
“我不要。”黛十动然拒。
对面就是凛,她见证了轮回眼的力量之后,没有选择复活凛,就是因为那都是虚假的。
就算是改变过去,那难道又是真实的吗?
这已经是她最接近真实的一刻了,她不想再努力了。
而且……她已经死了不是吗?
用自己的性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