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黛?!
佐助神经绷紧,差点要从床上跳起来,但是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,明明没用什么力气,他偏偏就没有动了。
“不要害怕自己的感受。我知道的,你很勇敢的,不是吗?”
那声音中有着舒缓和鼓励,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又分开,额角冒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现在,他当然应该警惕自己脑海中那个女人。
但是就像身边这位护士说的一样,如若他恐惧,那他又如何能打败她呢?
他下定了决心,走了过去,感觉对方的手指在自己额头上按摩,听她轻哼着歌曲。
这……其实就是他在灭族之夜后,遇到宇智波黛的生活。
哪怕当时的自己无知无觉,但是……那个时候的自己,是不是就每天期待着她的出现,想要黏在她身边呢?
佐助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出走,望着小小的自己,看着他窝在她的怀里。
明明已经上了小学,却还是想将自己整个身体黏上去。
他怔怔出神。
耳边又传来了声音。
“你看到了阳光是吧?……呃,我是说,听说你和漩涡鸣人是好友,他的头发金灿灿的。”
多亏了鸣人之前在忍界的大声宣告,所有人都知道他在“追”他。
佐助没有理会那个并不了解他过往的护士。
开始继续回想。
在噩梦突发的夜里,她会拥住自己;又或者在雨天,她也会静默地让自己靠在身边。
小学最后几年,他甚至变得有些期待,因为她就像是雨女一般,会在雨天出现在他们家庭院的廊下。
那里早已无人修整,一片片的荒草蓬勃生长着,她就会坐在那木制的广缘上,一只腿撑起,一只腿平放。
指尖在膝盖处点着,哼着不知哪里学来的小调,而后转头望过来。
“佐助?要一起吃饭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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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是十二岁的那一年,宇智波鼬出现了。
为了激发他的实力,鼬冲他释放了忍术。
于是,黛就真的像她说的一样,如同妖精,出现在了那片血腥之中。
她,再次帮助了自己。
而后又像是蝴蝶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在大蛇丸蛇窟的那几年,他是那样愤恨对方的消失,明明,他是可以跟她……
等等……
佐助恍然,‘原来,我是期待着她能带自己走的吗?’
她确实实力强大,不是木叶的忍者,却能在木叶来去自如。
能破掉宇智波鼬的幻术,至少,比旗木卡卡西强吧?
她还知道鼬,好像也能找到对方。
她能教导自己,帮助自己……
可是,她就是不出现!
‘我在大蛇丸的营地难道不危险吗?’
‘你不知道他要把我当做容器吗?’
‘我甚至不需要你救我,你为什么就是不出现?!’
佐助的胸腔猛烈地鼓动着。
这不是他那三年的情感,而是现在的。
“没事,没事,放轻松。”
“放轻松。”
护士的声音似乎和宇智波黛重合。
他再次看到了她。
那是在天地桥一战后,她突兀地出现在蛇窟之中。
“哎呀哎呀,放轻松。是我呀?”她随意挥着手,像是她只是出门打了个酱油。
他那个时候应该生气的,可三年以来,他已然变得沉默而忍耐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他冷声问。
“我?”她点了点面具,“我……来确认你能否杀死大蛇丸呀。”
“……”
她大力地挥手,衣袖翩飞,像是在庆祝些什么。
“然后确认了你能,你当然能!佐助,你太棒啦!”
“砰!”她甚至放了个小小的纸礼花,歪着头看向了他,声音里全是讨好和黏腻,“佐助,撑到了现在,你真的好厉害哦!”
而后……他就仰起了下巴,原谅她了。
所以说,他到底为什么会那样轻易地原谅她啊?
佐助有些想不通。
时间继续往后,她又消失不见了,他早已习惯。
接下来遇到了迪达拉,她装作不认识他,于是他也就没有理她。
他差点被迪达拉杀死,之后她又出现了,给出了关于鼬的线索。
“你真的要去杀死他吗?”黛问。
“当然。”
“然后回到木叶?”
他沉默了。
他知道她和鼬隶属于同一个组织,那个组织明显不靠谱。
如果她从那个组织脱离,又没有地方可去,他当然会留在她身边。
或者,她可以和他一起回木叶。
现在想想,这个想法可真天真啊。
而后是他杀死了鼬,得知了宇智波鼬灭杀全族的真相。
“你早就知道这一切?!”他面目狰狞,急声问。
“是,但是……我要怎么和你说呢?就算情况是这样,但是鼬灭杀全族的事实,不会改变,不是吗?”她那可笑的面具歪了歪,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