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。
钟小艾的车象一头发疯的野兽,在马路上横冲直撞。
她的眼睛通红,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。
指节因为用力,已经泛白。
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那些照片。
侯亮平和那个女人相拥的画面。
那个女人为他盛粥的画面。
侯亮平埋在那个女人颈窝里的画面。
“砰!”
她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汽车猛地加速,闯过了一个红灯。
喇叭声在身后响起。
她充耳不闻。
第二个红灯。
第三个红灯。
她只有一个念头。
杀了他。
杀了侯亮平那个虚伪的混蛋!
……
汉东省检察院招待所。
侯亮平的房间里,已经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。
茶杯碎了。
台灯倒了。
床单被撕成了条。
他象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地上散落的照片,每一张都在提醒他。
他被绿了。
被那个高高在上的钟小艾,狠狠地绿了。
他抓起桌上最后一个完整的物件。
那是钟小艾的照片。
结婚那天拍的。
他看着照片上那张笑得璨烂的脸。
“呸!”
他朝照片上吐了一口唾沫。
然后用力撕碎。
碎片在空中飘落。
就在这时。
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还有一个女人的尖叫。
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”
侯亮平的身体僵住了。
这个声音……
“砰!”
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钟小艾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昨天的衣服,头发凌乱。
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。
眼神里,是赤裸裸的恨意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空气在这一刻凝固。
钟小艾率先动了。
她从包里抽出一叠照片。
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甩在侯亮平脸上。
“侯亮平!”
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。
“你还有什么脸活着?!”
照片如雪花般散落。
其中一张边缘锋利的,划过了侯亮平的脸颊。
留下一道血痕。
侯亮平伸手摸了摸脸。
指尖,沾上了血。
他笑了。
那笑声里满是疯狂。
“我没脸活着?”
他弯腰,从地上捡起那些关于钟小艾的照片。
反手砸向她。
“那你呢?!”
“你这个荡妇!”
“你跟那个小白脸滚床单的时候,怎么不说自己没脸?!”
照片砸在钟小艾身上。
散落一地。
钟小艾低头。
看到了那些画面。
她和秦风纠缠的画面。
她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但很快。
那份羞耻被更强烈的愤怒吞没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?!”
她冲上前,用力推了侯亮平一把。
“你在外面养着那个女人!”
“你让她给你洗衣做饭!”
“你抱着她说我不懂你!”
“你才是最恶心的那个!”
侯亮平被推得后退两步。
他稳住身形。
眼睛红得象要滴血。
“你知道什么?!”
他抓住钟小艾的肩膀。
用力推回去。
“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吗?!”
“在你们钟家,我连条狗都不如!”
“只有小薇!只有她还把我当个人看!”
“你呢?!”
他指着钟小艾的鼻子。
“你除了会用你爸压我,你还会什么?!”
钟小艾被推倒在地。
她爬起来。
脸上带着疯狂的笑。
“侯亮平,你真可怜!”
“你就是个废物!”
“连床上都不行的废物!”
“难怪那个女人看上你!”
“两个废物,正好凑一对!”
这句话。
彻底点燃了侯亮平心中最后一丝理智。
他冲上去。
抓住钟小艾的头发。
狠狠往墙上撞。
“你说谁是废物?!”
钟小艾尖叫起来。
她扬起手。
指甲狠狠抓向侯亮平的脸。
五道血痕。
从他的额头,一直划到下巴。
“啊——!”
侯亮平吃痛松手。
钟小艾趁机推开他。
然后抓起桌上的烟灰缸。
砸向他的头。
“砰!”
烟灰缸在侯亮平头上开花。
鲜血顺着他的额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