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孩子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她的怀抱,温暖,柔软。
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
那是家的味道。
是侯亮平在那个冰冷的省委招待所里。
在那个等级森严的钟家里。
永远也感受不到的温度。
他在这个怀抱里。
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。
意识,在酒精和泪水中,逐渐模糊。
身体的力气,被一点点抽空。
最后。
他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脸上,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林薇感觉到了怀里人的重量。
确信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。
她脸上的温柔和怜悯。
在这一刻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片漠然的平静。
她松开手。
有些嫌弃地,拍了拍刚才碰到他衣服的地方。
然后。
她并没有把他扶进卧室。
而是费力地,把他拖到了狭窄的长沙上。
为他脱去鞋子。
盖上一条半旧的毛毯。
做完这一切。
她转身,走进了卧室。
关上门。
反锁。
这一系列的动作。
都被客厅角落里那只招财猫的眼睛。
忠实地记录了下来。
这是给李毅看的“投名状”。
也是给未来侯亮平醒来后看的“证据”。
证明她的清白。
证明她的分寸。
这种“克制”,比直接发生关系。
更能让侯亮平愧疚至死。
林薇坐在床边。
从枕头下,拿出一部新手机。
那是李毅给她的专线。
她熟练地输入一行字。
发送给那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。
“目标精神已完全崩溃。”
“对我的愧疚感,达到顶峰。”
“随时可以收网。”
发送成功。
她放下手机。
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的一角。
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。
嘴角,勾起一抹冷笑。
侯亮平。
你也有今天。
……
汉东省公安厅,指挥中心。
祁同伟看着手机上的信息。
转头看向视频通话另一端的李毅。
“老板。”
“成了。”
“那只猴子,现在估计正做着重温旧梦的美梦呢。”
屏幕那头。
李毅正修剪着一盆文竹。
听到汇报。
手中的剪刀,并没有停下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一根多馀的枝条,被剪断。
掉落在桌面上。
“别急。”
李毅的声音,平淡如水。
“现在收网,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这种人。”
“要让他看到希望。”
“让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新的归宿。”
“然后再当着他的面,把这归宿砸得粉碎。”
“那才叫绝望。”
他放下剪刀。
拿起桌上的湿毛巾,擦了擦手。
给祁同伟回了两个字。
“等雪。”
等雪?
祁同伟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看了一眼天气预报。
明天夜里。
京州将迎来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。
他明白了。
那是最好的葬礼背景。
……
第二天,清晨。
阳光通过米色的窗帘。
有些刺眼。
侯亮平呻吟了一声。
艰难地睁开眼睛。
头痛欲裂。
象是有人拿斧头在里面劈砍。
喉咙干得冒烟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。
却摸了个空。
手背碰到了粗糙的布料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这才发现。
自己并不在招待所那个冰冷的房间。
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客厅。
躺在一张狭窄却柔软的沙发上。
身上盖着条毛毯。
记忆,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。
昨天晚上。
酒吧。
林薇。
痛哭。
拥抱。
他的脸,瞬间涨红了。
羞耻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就在这时。
一股诱人的香味,钻进了他的鼻子。
那是米粥特有的清香。
混杂着一点咸菜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。
极具穿透力。
瞬间唤醒了他早已麻木的胃。
厨房的玻璃门,被推开了。
林薇走了出来。
她换了一身家居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