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是冤案,真正要喊冤的应该是南直隶人、是湖广人、是四川人、是广东人、是广西人,是云南人、是贵州人。
因为北五省的人通过抗争,让自己份额从原本凭本事考的百分之二十五,提到了百分之四十。
而上述几省的南方人除了跟着背锅,一点好处没捞到,名额还被分走了一大块。
就这样,操纵官场无限膨胀的江南士族一边享受着繁殖壮大的快感,一边把治下百姓往死里逼,又一边疯狂的和朝廷对着干,生怕出现压垮这生态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所以裴元清清楚楚的对孙克定说出了自己的判断。
这趟押运税银的敌人是,上到江南出身的每一个六部、九卿、内阁,其次江南出身的沿途府尹、知县,再就是江南百余年考出来的进士、举人。
而对朝廷来说,被特权吞噬的庞大田赋他们插不上手,仇恨拉满的江南百姓他们不敢招惹,他们就只能将目标小心的对准商税和矿税。
南方商业如此繁荣,商税几乎没有。
土地上的矿藏被随意挖掘,矿税也几乎没有。
从这两样入手,总能抽出些银子应对越来越庞大的开支吧。
结果,这一厢情愿的想法立刻遭到了迎头暴击,负责押运税银的税监直接被忽然冒出的梅花会杀了个干净。
而如今,扛起这锅的成了裴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