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门外传来轻声。
尚珏意兴阑珊地掀起眼,懒懒打断了刘侍郎的话头:“什么事。”
“恭王府的人来送礼了。”下官道。
尚珏花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什么礼。
他兴致缺缺地摁了摁眉心:“扔库房。”
下官答应一声,正转身走,忽听太子殿下唤住了他,“等等。”
他转身,对上太子殿下似笑非笑的眼睛:“将人带过来。”
下官: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
刘侍郎见状也审时度势地跟着下官离开了。
半晌,一个手捧紫木盒的小厮跟在下官身后走进来,放下木盒端身行礼:“小的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“起来吧,”尚珏唇角微微勾着,“听闻是三弟挑的礼,劳三弟费心了。”
闻言,小厮捧起木盒摇摇头:“不是殿下,是我家王妃挑的。”
“这样吗?”尚珏轻笑一声,“有劳王妃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,下官从小厮手中接过紫木盒,拿到尚珏前头打开。
是一方鱼纹砚。
尚珏玩味地笑起,颔首示意下官给小厮塞了银子。
“劳你跑一趟。”尚珏淡笑说着,从笔山上抽出一支湖笔,提笔写下几字。
最后一字落下,他将信细细叠好,起身走到小厮面前,噙着一抹笑:“辛苦将这封信给你们王妃,聊表孤的一番谢意。”
小厮倏然一愣,随即应下。
小厮的信送到主院时,沈玉姝正在用膳,有一搭没一搭与秋兰她们说着。
“慧姐姐若是回来的话,我们是不是又可以一起睡了?”沈玉姝叼着一个水晶包思忖说。
“不可以。”玉兰生硬驳回,“不合礼数。”
沈玉姝:“……”
“可是我们以前也是……”
“宁王殿下想来也不会答应的。”玉兰轻飘飘说着。
沈玉姝瘪嘴,苦哈哈撑着下巴。
万一可以呢。
沈玉姝思绪一转,慧姐姐回来的正好,近值平亲王寿宴,她往常只随父亲或怀夫人参加过,无需她备礼应酬,如今自个准备起来,总担心处理不好。
如今随着慧姐姐同做,想来能学不少东西。
“小的给王妃请安。”沈玉姝正思绪间,前头传来声音。
沈玉姝顺着声音抬起头,不觉正了适才斜歪的坐姿:“何事?”
“小的来给太子殿下送信。”小厮说着,走进几步将信交给秋兰。
沈玉姝边从秋兰手中接过信,边奇怪道:“太子?为何给我?”
小厮道:“小的早晨去给殿下送回京礼,殿下听说是王妃挑的,便写的回信。”
沈玉姝拆着手中信,心说太子殿下当真是端方君子,居然会感谢她来写回信。
她展开手中信,只见开头用力道遒劲的瘦金体写下四字
——“弟妹亲启”
那日在凤仪宫中被她遗忘的记忆,忽然就冒了出来。
沈玉姝脸骤然就红了。
她听见模糊记忆中的那人缠着她的颈、哑声哄着与她说:“听话,最后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