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楚云凡才是决策者,他为何要这样问?不是只有江叙白一个人提心吊胆就够了吗!
既得利益者,为什么还要楚楚可怜地跟他演戏?楚云凡到底在想什么?
“我如何对待你……难道不是取决于你把我当什么吗?”江叙白抿着唇,双目赤红,视线已经模糊了,他强撑着没有让眼泪落下。
一语惊醒梦中人,楚云凡突然心惊,对啊……他为什么要在意江叙白的观念呢?他不是只需要享受就可以了吗?为什么要得寸进尺,为什么想要把这个人完完整整地占有呢?
他真的那么介意陈修远脖子上的临时标记吗?为什么要怀疑那是喜欢的意思呢?
楚云凡恍惚之间,隐约意识到有些情感早已脱轨,他不清楚列车上是否只有他一人。
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个人喘气的声音,这是他们第一次激烈争吵,都在寒夜里出了一身汗。
楚云凡撇过头,藏住眼里的情绪,江叙白率先冷静下来,尝试缓和声音,“我不是凶你,只是……对不起,我今天太累了,好多事情……全部压在今天,我实在忙不过来了……对不起,乖乖,我不是故意凶你的。”
他们吵得词不达意,吵得自说自话,没有解决任何问题,只是肆意宣泄情绪而已,这场争吵没有意义,起码好的没有,坏的一大堆。
楚云凡抿着唇,情绪激动之下格外难以遏制真情流露,被江叙白吼两句他还能理直气壮,可对方突然服软,他只会感到格外委屈,陡然鼻酸眼热,他赶紧捂住眼睛,却仍然控制不住眼泪。
江叙白从来没把人逼到如此境地,何况这个人还是楚云凡,是他一向毕恭毕敬地捧着的人,他再生气、再累也顾不得了,他彻底慌张,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,“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,你……别哭啊……”
“没哭——!”
“好好好,没哭,我看错了。”
楚云凡蹬开他,快速用手背擦了眼睛,涨红的脸上只剩下少许泪痕,江叙白抽了柔软的面巾纸给他擦一擦。
楚云凡躲开他的触碰,江叙白只能大着胆子抱住他,才勉强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。
“真的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,而且……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,很多年没有联系了,前段时间跟林晟同剧组才重新遇到,我没跟他私下见过面,今天真的是巧合,我……我知道这种解释很苍白,但是……我真的没有骗你。”
江叙白努力理清楚思绪,尽可能温和地将前因后果说清楚。
殊不知,楚云凡并不在意真相具体如何,他只是自私而已,他不愿意接受这个巧合,不愿意相信江叙白真的是因为巧遇放弃去机场。
他只是……不想看到江叙白选择任何人……
可这种卑劣的思想,将置于危险的人弃之不顾,他再理直气壮,也说不出口。
算了吧,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呢?没什么大不了的……
他侧过头,江叙白趁机亲他,双手习惯性环住他的腰,在他身上摸了一圈:“还好,没有瘦。”
这段时间营养师花了太多时间让楚云凡维持正常机能,他依旧觉得难受,但身体没有受损。
“嗯。”
气氛终于有所缓和,江叙白说了几句软话,总算把人哄住,可他还没松一口气,就听到楚云凡任性地发号施令:“那你以后不许见他。”
江叙白为难地干笑两声,满脸无奈:“我们、工作上有重合,见面这种事情很难避免,等之后的工作结束……”
好容易安静下来的人再次猛推了江叙白一把,“你就非要见他?!”
“你……!你这是无理取闹,我和他现在不止是朋友,还是同事,没理由避着啊。”
“你把他当普通朋友,他把你当什么?!如果他对你没有别的心思,为什么要当街说喜欢你?!”
楚云凡抄起枕头狠狠揍江叙白的脑袋,只恨不能把这颗愚昧的脑袋敲聪明点。
江叙白左躲右躲一下也没躲开,“他也可能认错了人!他喝得那么醉,哪里还认得我是谁?!楚云凡!别胡闹了……”
“我胡闹?怎么是我胡闹?剧组少了你们两个举案齐眉就不能转了吗?!”
“你别说话太难听了!什么举案齐眉?!”
他们再次争吵起来,他们比想象中还要了解彼此,句句都戳人肺管子,说的话比窗外的冬风还要刺骨,一刀一刀把彼此割得鲜血淋漓。
“你就是舍不得他!要是有个人说让你不见我,我看你马上就能跑得无影无踪!”
“我、我……你太强词夺理……”
江叙白陡然心虚,他没有舍不得陈修远,但是……楚云凡之前让他感到难过的时候、真的想过要不要分开……
楚云凡稍稍一愣,他本是说气话,他经常划分不清江叙白是否在表演,偶尔分不清真假,但江叙白这么明显的心虚,他不会看错……
原来,江叙白真的是这样想的……
楚云凡一时没站稳,勉强扶着墙才稳住身体,头疼带着严重的耳鸣让他备受折磨,呼吸频率越来越快,但吸进肺里的氧气却越来越少。
“云凡?楚云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