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欢越说越气,“你现在应该考虑的应该是,要不要接受吴容华的提议,这件事对女医的培养有多大的好处不用我说吧?这可是你的政绩!你一点都不关心吗?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啊!”
女医制度是他力排众议非要推行的,算得上是他任期内的一大KPI,完成得好则名垂青史,完成得不好则遗臭万年,他的目光不应该放在这上面吗?!老逮着她算怎么回事?这小子不是真想当暴君吧?
要不是女医一事因她而起,这破事儿她是一点不想掺和。
现在好了,她在帮他搞KPI,他只搁这关心她找不找死?
季月欢有一种想报警但找不到警察的无力感。
而祁曜君也在季月欢叭叭叭的指责下,缓缓冷静下来。
事实上季月欢说的这些他不是不知道,只是先前被这小妮子气昏头了,也可能是那个赌局给了他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他总觉得季月欢敢跟他以两年为限,定下如此荒谬的赌注,心中一定是有什么倚仗。
他总担心失控。
祁曜君深吸一口气,又给自己连倒了三杯水,全都一饮而尽后,才彻底恢复理智。
是,他现在该关心确实不是这个,反正季月欢答应了一切都听他安排,那么不管她怎么找死,只要他部署妥当,便一定能保证她绝对安全,否则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用?
女医的发展,这确实才是他眼下应该关注的问题。
虽然已经突破了最开始的阻碍,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,往后的每一步都是难关,比如如今虽然已经开始培养医女,但毕竟需要时间,而最难熬的莫过于静默期。
眼下医女存在的每一天,花的都是国库的银子,他知道那帮老东西之所以没动静,不是死心了,而是在等。
当静默期足够长,培养医女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将达到一个庞大的数字,届时那帮人再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,将这笔数字公之于众。
当积累的数字足够庞大,便足够震撼百姓,届时他们可不会去思考,这件事若是做成将带来多大的好处,也不会去计算那笔数字细想下来,已经是将成本压缩到了最低。他们只知道他们每年辛苦缴纳的赋税,被他们的王拿去做了一件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,毫无建树。
他才积累起来的民心,会在瞬间崩塌。
所以静默期可以有,但不可以太长,他必须每隔一段时间施加一点刺激,让所有人知道,女医们一直都在努力,只要有阶段性的成果展示,那百姓们就愿意去等一个最终结果。
而不是在最终的结果到来前,就受人蛊惑,群情激愤,迫使整个计划夭折。
季月欢看祁曜君一直不说话,有些忐忑地问:
“所以,你答应吗?”
在季月欢的设想中,这次祁曜君应该会拒绝。
然后她就可以顺势问为什么,再牵扯出他和皇后之间的恩怨。
这样就可以在不暴露贵妃的前提下,知晓问题的关键。
而只要自己捋清了关键,就可以去思索,怎么在避开这个问题的情况下,让祁曜君答应自己的吴容华的要求。
然而让季月欢没想到的是,祁曜君在她的声音下回过神后看了她一眼,随后点点头:
“可以,朕来安排,这件事你不要插手,朕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,这件事有你牵涉其中。”
她现在已经足够惹眼,宫里不少人虎视眈眈,若是让她卷进去,太容易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。
季月欢:“???”
季月欢觉得眼下的发展不太对。
啊?他就答应了?
贵妃说的刺呢?不是说这会打乱他的计划吗?
合着啥也没有,她一直瞎操心?
季月欢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,不由又确认了一遍:
“你……答应了?”
祁曜君瞥了她一眼,“这是什么表情?朕难道还能拒绝?如你所言,此事对医女培养意义深远,朕又不是拎不清。”
也对。
这也是季月欢先前敢自作主张答应吴容华的主要原因。
祁曜君毕竟是个理性的人,只要冷静下来权衡利弊,会支持她一点儿也不奇怪。
只是贵妃后面说这其中牵扯一桩大秘密,才让她开始犹疑。
难怪贵妃骗自己?
不至于。
这种事情骗她又没有什么好处,很快,季月欢就想明白了过来。
她忽略了一点,贵妃只考虑到陈利民作为未来院正,给吴容华养胎会得罪皇后甚至影响祁曜君的计划,她从始至终都没注意到,季月欢跟吴容华交易的核心从来不是陈利民,是陈利民身后籍籍无名的医女。
贵妃不知道女医一事因她而起,也没能考虑到这件事背后,之于祁曜君政绩的影响。
如果仅仅是后宫里的一些算计,祁曜君确实很可能因为压在心头的某根刺,而对她自作主张一事大发雷霆。
可牵涉政绩的事就不一定了,眼下的局面只能说明,贵妃口中的那个会引得祁曜君雷霆震怒的大秘密,并不足以在这件事中撼动他坚持推行女医的信念。
可是现在又衍生出另一个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