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府的马车很快就到了,随车后面跟来四五个壮丁。
还有谢府的管事李忠也从车辕上跳下来。
李忠的父母是谢府的家生奴才。
自小混迹在谢府。
耳濡目染。
李忠做起事来,有条不紊。
一步一步的。
三十几岁就被谢承鲲提拔成了外院二管事。
谢府的大管家已经有五十多岁了。
还是谢老太爷提拔起来的。
再过一年也要荣养归乡了。
正常的奴仆定然是要在主家养老终的。
是谢老夫人额外的给了恩典。
前两年把他孙子脱了籍了。
也上着学堂,奔着科考呢。
老管家感念谢府的恩德。
手下带了四五个管事。
决心在离府前带出来两个好手。
待他一离府,自然从几人当中提拔大总管。
府里最近这个管事明里暗里都在争相表现。
李忠刚刚在府里看到门子要去报信。
“外面来个人,说三少爷受伤了在医馆,让府里派个车过去。”
府里的马车女眷使用,是要经过大夫人分发对牌的。
外院的爷们使用,只要管家给了对牌即可。
李忠心里一合计,谢霄虽然是谢府二房的庶长子。
府里洒扫的婆子都知道白姨娘受宠。
很得谢承琨的偏爱。
他在外院行走,也多少知道一些,白姨娘的兄长现在可不比谢二老爷弱。
夫人这些年不松口。
一直不提白姨娘的位份。
要是白茂和更近一步,
说不得哪一天白姨娘也就能提了偏房了。
李忠各种想法不过是在脑袋里打了个转。
就决定主动跟车来了。
跳下马车。
医馆外面,里外三层的围满了人。
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。
报信的汉子收了赏竟自走了。
可没说还有这么大的阵仗。
这些人围在这里做什么?
只听了一耳朵,李忠嘴都张圆了。
三少爷是调戏不成挨打了?
完了完了,明天府城定然都是谢府的流言蜚语了。
擦擦额头的汗。
李忠吩咐着车夫,“赶紧的,把马车往前面赶一赶。”
马车上有谢府的大标,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,这是谢府的主子吗?
李忠叉着手,又吩咐小厮,“赶紧去两个人,把人驱散了。”
“在门口守着成什么事了?”
两个小厮领命过去,黑着脸,高声呵斥着,“走,走,都看什么看!赶紧走!”
“快走!快走!”
谢府的小厮都是统一的短褂衣裤。
摆推着围观的人让众人离开。
老百姓看看热闹还好,不愿真的和官家发生冲突。
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
也没啥可看的了。
三三两两的不一会就散开了。
李忠这才上前。
留了两个小厮守在门口。
李忠进医馆去寻谢霄。
有药童领着去了后面的医床。
谢霄躺在上面正哎呦。
李忠面上带了急色,“三少爷!”
谢霄在谢府排行第三。
李忠一出声,阿木脸上露出喜色。
“李管事,您可算来了。”
李忠瞅着谢霄的状态心里直打鼓。
三少爷伤的不轻啊。
“三少爷,您感觉怎么样?”李忠到近前拱了腰凑近了问。
谢霄一手抓着床铺,一手扶着胸口
“疼啊!太疼了!”
阿木在一边满脸愁苦之色。
嘴张了张。
“李管事,少爷的肋骨断了。”
什么?李忠一惊,这伤的不轻啊。
李忠厉声道。
“阿木,你跟着少爷出来,怎么让少爷受了这么严重的伤?”
现在也不是追究怎么受伤的时候。
这骨头伤没有主子爷的认可,李忠也不敢私自做主在这个医馆治疗。
有点犯了难。
谢府是有常用的郎中的。
这伤要是再挪动,谢霄定然还要遭罪。
自己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李忠在心里盘算了一番。
“三少爷,您看这样可行?老奴这就去府衙寻二老爷去。”
“您在这里再稍稍忍耐一下。”
“不若还是回府里医治?”
谢霄额头的汗就没断过。
这么会儿,嘴唇也爆皮了。
没好气的催着他,“那还不快去?想要疼死爷吗?”
李忠连连答应着。
快步的出了医馆。
心里暗暗后悔,恨不得呼自己一巴掌,他以为就小磕小碰呢!
早知道这样严重,怎么也不能抢着来这了。
说什么都迟了。
走吧,去找能做主的二老爷吧!
李忠把长褂掖到腰带里。
带着两个小厮快步的直奔府衙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