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无力上班,周三就请了假,沈贺招伸出手,抹去他眼底一滴凝结的眼泪。
“你要听听我的律师团队对我的建议吗?”
乔岁安这几天都沉浸在悲痛之中,脸色很不好,但他脸上还是露出坚毅表情。
“你说吧。”
沈贺招就开始讲述他和律师团队的对话。
律师团队的想法很简直:
想要证明一个人是另一个人有两种方法:一是证明他是另一个人;或者,证明他并非本人。
这个事情还是牵扯到年代久远,关于乔建宗,沈贺招对他做了细致的调查,和乔国彦一样,乔建宗的父母也早已去世,也就是说没有直系父亲证明他是乔建宗。
而兄弟姐妹的DNA相似程度无法确切证明一个人的身份,本来两个人就是堂兄弟,和亲姐妹相似度多少都很合理。
乔建宗老家早已推倒重建,家里已经没有他的私人物品,而他打工时期结交的多是三教九流,打工过的厂子也早就倒闭,根本找不到证明他身份的东西,种种事迹说明要证明“他是乔建宗”有难度。
那么,现实就回到证明“他不是乔国彦”上面。
同乔建宗一个原因,乔国彦的直系血亲也大多去世,而唯一的孩子乔岁安因为并不是有法律证明的妻子所出,完全可以推到别的原因上。
乔岁安没想到两人明明有那么多亲人在,却没有能百分之百指认乔建宗不是乔国彦的证据,他不甘心地道:
“难道就没有办法证明了吗?”
“如果从人的角度不行,那就用物证,只要法律证明这样东西就是乔国彦留下的,而现在的乔国彦跟这样东西不匹配,就足以证明他不是乔国彦。”
乔岁安焦急地问:“是什么?”
沈贺招却没有回答他,他语气一缓,端起床头柜上一只热腾腾的碗,道:
“想知道,那就吃一口。”
“......”
乔岁安看了眼碗里白白胖胖的汤圆,艰难地张开口。
沈贺招看他咽下去了几粒,才接着道:
“你知道么,几乎所有人在创业初期都会申请过银行贷款,这不只是因为经济原因,也是国家鼓励创业的证明,别说我爷爷就是我爸到我这辈都在,都和银行保持着密切关系,而初期银行贷款需要当事人签字和画押。”
乔岁安大概明白了他想说什么:“不过,乔建宗现在创办的公司都是在他盗用乔国彦身份后。”
那么他留下的指纹,大概率也是他本人的。
“的确,现在的公司跟乔国彦毫无关系,但是,你爸在云南的时候,就和他的同乡郑老合作办过一个厂子,利用翡翠原石差价挣钱利润是很大,但他们都觉得不是长久之计,中国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让他们认为饭店服装厂这种实体业才是正道,我认为,乔国彦很有可能在当时留下了指纹。”
乔岁安苍白的脸定定地看着他:
“你不会因为只有‘可能’就告诉我的,你是不是已经验证过了?”
沈贺招笑了笑:“是,我提前打电话向郑老确认过了。”
郑老只知道沈贺招在查乔国彦,还不知道他的兄弟换了个人。但是对有关乔国彦过去的事情都是知无不言,看来他也很想搞清楚曾经的好兄弟突然变了个人的原因。
“我得去一趟云南,一来是为了当面向郑老求证,二来这个事情是刑事案件,很多证据需要警方介入,必须有人报警。”
如海在商界再是势力滔天,也完全没办法干涉银行文件,他要是有本事这么做,第二天官方就找他喝茶去了。
乔岁安低声道:“我也要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贺招摸了摸他脑袋,道:
“我已经让助理给我订你跟我的票了。”
“好了,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剩下几粒汤圆也吃了。”
乔岁安看了眼碗里还剩下的四粒汤圆,皱了皱眉,还是张开了嘴。
晚上,沈贺招稍微收拾了下行李,第二天一早,他们搭乘飞机到了昆明,他事先和郑老打好了招呼,一到地方就和他见了面。
郑老见到乔岁安,眼睛一亮,大步走上前。
“你就是国彦的儿子,长的真俊!”
眼前的人笑容满面,语气亲切和蔼,一看就是把他当故人之子看待,乔岁安还不太知道怎么面对真正的父亲过往好友,身体略略僵硬,任他抱了个满怀。
沈贺招知道应该尽快解开二人之间误会,而且很多事情还需要郑老协助,他请郑老坐下,道:
“郑老,我接下来要说的事,可能会很匪夷所思,但我说的都是真的,希望你能认真地听。”
郑老看他表情凝重,露出正色。
接下来,沈贺招就将从他和郑老第一次会面,到拜访乔国彦老家,目前的推测种种事情都一一详述给了郑老。
这事情的确匪夷所思,更是令人震撼,郑老听完之后直接愣在当场,说不出话。
好半天之后,他才渐渐消化掉了这件事。
他回想着乔国彦回老家前后的变化,也开始认同两人的猜测。
是了,他的好兄弟不是那种赚了钱就不认人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