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黄墨纹的八首虎。
赵玄坛的安排很周到,秦淮正好也有事要谘询专精锻造的杜不停,这下不用两头跑,倒省了他不少功夫。
飞机平稳起降,秦淮提着行李走出航站楼,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街边的崭新迈巴赫62S。
与此同时,这辆迈巴赫也发现了秦淮,摁了摁喇叭,副驾车门打开,走出一个剑眉星目的英俊青年。
「秦淮?」
青年看起来二三十岁,穿着剪裁妥帖的定制西服,很是精神。
「我是。你是赵玄坛?」
秦淮主动伸手,与上前迎接的男子握了握手。
「是我,你这次来燕京准备长住?」
英俊青年点点头,接过秦淮手中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。
「嗯,是有这个打算。」
秦淮拉开车门,和赵玄坛一齐坐在后排。车内还有个司机,板寸头,看样子是个沉默寡言的小年轻。
「万安会帮你安排住处,对房子有什麽要求吗?」
赵玄坛递过来一瓶矿泉水,目光炯炯。
「宽敞点,安静点就行。」
秦淮轻声谢过,打开瓶盖抿了两口。
「明白。阿华,东兴楼。」
话音刚落,司机便麻利地换挡加油,迈巴赫轰然提速,向远方驰骋而去——
燕京,东直门。
东兴楼,八大楼之首,上百年来凭藉一手纯正的胶莱鲁菜,逐渐成为了整个东城区乃至整个燕京名声最响的鲁菜饭庄。
二楼包间里,江湖人称杜二先生的杜仲正拿着菜谱翻来覆去的看,他喜烟不好酒,对吃食没太多研究,这八大楼自然也来的少。
「反正今天老大请客,要不炒一本?」
「行,那就炒一本,权当为秦兄弟接风了。」
赵玄坛跟杜仲一样都是自来熟,当即挥手让服务员下去安排。
后厨热火朝天,水台,砧板,打荷,上什,炒锅,洗菜,洗碗,面点,烧烤加起来有三十多人,还有专门的蒸锅师傅和煲汤师傅,档次可谓是拔得高高的。
「嚯~今天来的是哪家土大款啊?这麽浪费。」
「不知道,就仨人,还都是生面孔。」
容貌俏丽的服务员将单子递给二厨后,只来得及应付一句,便又提着一壶御前龙井「噔噔」上了二楼。
「生面孔啧啧啧,今天人恁多,手都给我快点!」
头灶不在,二厨就是老大,一边说着,他一边抄起菜刀,从案板上取过满是刀痕的鸡胗猪肚。
鸡胗下锅,猛火一催,再下猪肚儿,红白混杂,垂涎欲滴。
下葱丶姜丶蒜沫煸香,刺啦一声脆响,锅里冒起白烟,香味透了出来。
勾汁,掂炒,几斤重的铁锅在二厨手里颠来倒去,上下翻飞。
热油泼溅,酱红色油汁儿洒到刀花小块上,泛起一层好看的油光。
叮铃铃~
「上菜!」
包厢里,三人面前已各上了一例东兴楼的招牌菜,葱烧海参。
「趁着盘子还温,快吃,凉了返腥,那可糟蹋东西。」
秦淮见赵玄坛和杜仲一捧一逗说个不停,忙扬起下巴,示意二人动筷子。
「不愧是八大楼,这菜吃起来,就是舒坦~」
大葱可以贯通上下二气,配合肉质肥厚的辽参,杜仲刚吃下去就感觉精力充沛了许多。
不过秦淮却微微皱眉,放下筷子,心中犯起了嘀咕。
「这参没泡也就罢了,可底下的浓汤不舍得投料,葱段也糊了,实在二把刀啊。」
再尝经典鲁菜九转大肠,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「火候不够,咬着费劲,而且五味全被甜腻遮过去了。」
正当秦淮专注品鉴菜肴之时,赵玄坛抿着清茶,慢悠悠地说道:「秦兄弟啊,你在会上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,听说你能留出四次馀裕给万安,不知道你打算怎麽安排啊?」
「拍卖,价高者得。我保证半年内出任务,但是太危险的果实我有拒绝的权利。」
「很中肯,万安会尽快联系有相关需求的行走,不过这需要一定时间,差不多一个月,你不急吧?」
「不急,这段时间正好我还要回阎浮办点事。」
秦淮哈哈一笑,举起茶杯跟赵玄坛碰了碰。
咚咚咚~
「进。」
「您好,这是最后的油爆双脆和干炸丸子,菜都上齐了。您看您还需要什麽吗?」
「嗯,没有了,把这些空盘子撤下去吧。」
秦淮点点头,闻着最后这两道菜的香气,眉头舒展了不少。
「这两道菜,倒有点意思。」
肴核既尽,杯盘狼藉。
桌上的秦淮把筷子一放,状态栏中的倒计数增长了六十六分钟,正好是他方才吃过菜肴数量的两倍。
当然,大多数倒计数的增长,还是最后那两道菜的功劳。
「秦兄弟,你看这样行不,如果没问题,我等会便将这个章程提交给建木审核。」
赵玄坛不知什麽时候在忍土的协助下拟了一份章程,正通过会话将文字信息展示给秦淮看。
「可以,多谢赵老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