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了他的桌子!」
「到时没了蜀王支持,其他王子必然落井下石,我那些老夥计,就趁机清理盐帮,脱离蜀王府。」
李衍若有所思道:「前辈弄这一手,那翟天豹固然要倒霉,但盐帮恐怕也不好过。」
「哈哈哈…」
冯老海苍声一笑,「自有盐铁重税以来,我们盐帮就不曾断绝,吃了这行饭,还怕个鸟的朝廷,江湖才是盐帮的归宿!」
说着,转身高呼道:「娃子们,老夫要重回盐帮,夺回你们该有的东西,但要提着脑袋干,你们敢不敢?」
「回族长,敢!」
「格老子的,怕个球!」
「对,这日子一天也不想过了!」
众人立刻高声应和。
李衍看到后,也不意外。
江湖这条路,一旦踏入,想轻易离开就没那麽容易,有时是身不由己,有时是自己不愿退出。
习惯了当狼,哪还忍受得了羊的生活。
但想当狼吃肉,就要从其他猛兽嘴里抢,有今朝,没明日,一生担惊受怕。
这是别人的选择,李衍也懒得多说,沉声开口道:「那前辈,又要我做什麽?」
「什麽都不用做。」
冯老海摇头道:「事关将来,无论大王子还是翟天豹,都不会轻易罢休,攻击必然一波波前来。」
「翟天豹之所以能稳住盐帮局势,皆因他重金收拢了一批江湖高手,到处清除异己,弄得人人自危。」
「王府笼络的那些高手不是傻子,见死的人多了,自然会拒绝,到时翟天豹只能动用这批人。」
「这次分别后,老夫会带族人隐于暗处,联络那些老夥计,还有不满翟天豹者。」
「只要李少侠杀了这些人,剩下的,您只管看戏就行!」
「好!」
李衍毫不犹疑答应。
反正和蜀王府早已闹僵。
答不答应,那些人都会动手。
不如瞧瞧这老头能折腾出什麽名堂…
…………
「诸位,后会有期!」
「告辞!」
涪江渡口处,猎妖人们拱手告辞。
冯老海不愧是曾经的盐帮长老,下定决心后,便立刻动手,直接派人返回白溪村,带着妇孺老少分散隐藏。
自此,他们将隐于暗处。
重新踏上这江湖腥风血雨中。
而这几个猎妖人,也不是傻子。
他们跟着王道玄,是想抱「酉鸡道长」的大腿,混口饭吃。
但绝不意味着,他们敢跟蜀王府作对。
拜龙教那个村子的事,更是让他们胆颤心惊,知道再往下,已不是自己能够参与。
因此,到了渡口就直接告辞,计划乘船离开蜀中,到其他地方讨食。
李衍等人心照不宣,也懒得说破。
看着这些猎妖人小船逐渐远离,沙里飞微微摇头,「衍小哥,下一步,咱们怎麽办?」
李衍看了看远处,沉思道:
「青城山暂时不能去,那边为争夺掌教之位,还处于混乱,贸然上山,恐被人当了靶子,等掌教之位落定后再说…」
「过了冬至,进入腊月,丰都那边有黄泉组织聚会,眼下也没剩多长时间,不能走得太远。」
「拜龙教跑了几个妖人,再加上蜀王府,肯定有不少人要找咱们麻烦,躲也躲不过,乾脆趁这时间,先对付他们。」
王道玄沉思了一下,「要不咱们来那个荒山修炼,免得人太多,不好放手厮杀。」
「不行。」
李衍摇了摇头,「如果是以前,这样做自然最好,但如今可不一样。」
「蜀王府弄了几只火枪队,全是新式火器,若有玄门高手布局,一旦在野外被围上,咱们没有丝毫优势。」
「但他这火器,也不敢明着用,所以去人多的地方,更为安全。」
「广德寺那边连着举行几日法会,咱们正好去瞧瞧热闹,顺道把拜龙教的事告知。他们再怎麽不想招惹麻烦,也是蜀中正教佛门之首,不可能坐视不理…」
「走吧,这次咱们就大张旗鼓入城!」
…………
遂宁老城年代久远。
西晋时,置德阳郡,郡治德阳县。
东晋永和三年,桓温平蜀后,罢德阳郡,并于德阳县东南境析置遂宁郡,取「息乱安宁」之意。
「遂宁」之名自此始。
因为有广德寺这西南佛门首领,所以遂宁境内崇佛之风浓郁,富贵豪绅也常出资,在各地乡间修建庙宇。
大部分,都是供奉观音菩萨。
入冬后的天气,变的更加不正常。
前几日还飘着盐粒雪,今日又忽然下起了冻雨,天空阴沉,竹林似乎也变得阴暗。
通往遂宁城的官道两侧,密密麻麻全是古树或竹林,冻雨打落枯叶,黏糊糊沾了一地。
冷风一吹,又冻成一片。
咔嚓!咔嚓!
走上去,发出清脆声响。
几名僧人头戴斗笠,行走于官道上。
他们排成一列,领头者手持锡杖,手里端着钵盂,默默低头走路。
看到有人行道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