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俩人正在努力表演母慈子孝。
萧璇曾经也陪着演了好多年,现在是越发觉得没意思了。
“陛下和太后的喜欢,有的时候也不一定全是好事啊!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。”
姜瑾瑜轻叹一声。
“除了单淑宜那个疯子,后宫里别的女人还真不至于跟一个傻白甜计较。”
“皇帝又不是会独宠一人搁置后宫的人。”
萧璇看问题的角度完全不同。
姜瑾瑜想了想,也未必没有道理。
只是只要单淑宜还没死,周明珊还在宫里,不管是周夫人,还是自己,都没有办法完全放下心。
“单淑宜的孩子,已经八个月了吧。”
“就快了。”姜瑾瑜安慰自己再耐心一点。
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,不在乎再久一点。
宴席这种无聊的事情,时间过得很快。
由于已是冬天,天寒地冻的。
即便皇帝特准周夫人进内殿一起,周明珊的身体也很是康健,也没法真坐到结束。
看着快要结束了,周夫人便催她先行回宫。
单淑宜还在禁足中,听说最近太后对她也很是不好。
只一味地给她喂补品,也不许人同她说话,跟母猪也没什么区别。
太后越发感慨只要没有她,后宫就是一片安宁祥和。
想到她被管着,大家也都放松了警惕。
然而,宴席之后,姜瑾瑜和萧璇都已经出了宫门了,却见皇帝身边的大监急匆匆地追了上来。
“长公主殿下,驸马,陛下有请。”
夜晚的天空阴云密布,姜瑾瑜预感不好。
难道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,就又出事了吗?
“大监可知陛下所为何事?”
大监谨慎地看了看左右,才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陛下说,驸马同那人的旧怨,今晚便能了结。”
姜瑾瑜精神一振,萧璇则直接拉着她就往宫里去,还一边问着。
“她又作了什么妖,才让陛下不忍了?母后竟然也没护着?”
姜瑾瑜神情凝重起来:“她不会对宜昭仪下手了吧!”
大监“哎呦”一声,也有几分义愤填膺起来。
他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了,自然知晓宜昭仪对于皇帝的意义。
“可不是,那人不知道怎么从太后娘娘的看守之下跑了出来。”
“就等在宜昭仪回宫的路上,想把她推进河里!”
怎么还是百密一疏!
姜瑾瑜万分懊恼,又不好表现得太过关心帝王后妃。
还是萧璇问了一句:“那宜昭仪她?”
大监露出一个笑容:“长公主殿下放心,宜昭仪被两个宫人给救了。”
“当时那人朝着宜昭仪使劲儿的时候,一个拉住了宜昭仪,一个在娘娘要跌倒的时候用自己的身子垫了一下。”
“反倒是那人,没收住手,因惯性摔入了河里。”
“宜昭仪只受了点惊吓晕了过去,被送回了宫,三七御医已经去照看了。”
“至于那人,虽然很快就被救了上来,但这冬天的河水太过冰凉刺骨,被刺激早产了。”
萧璇先是松了一口气,听到单淑宜早产,又下意识地看向姜瑾瑜。
“她这也算,恶有恶报了。”
大监又接了一句:“没错。”
他以皇帝的喜恶为喜恶,感情倾向十分明显。
“宜昭仪为人良善,平时在宫里人缘就好。”
“所以在这种危急时刻,就连路过的整理杂物剪树枝的宫人,都愿意出来救她。”
“真真的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”
姜瑾瑜深吸一口气,对着萧璇点了点头:“殿下。”
萧璇一下便明白了:“本宫忽然想起来有点事,大监,你先带驸马过去吧。”
大监虽有些不解,但皇帝主要找的就是姜驸马,所以也没有多问。
姜瑾瑜被带到了太后的兴庆宫正殿。
太后正一脸晦气地坐在座位上,皇帝则一脸嘲讽地坐在她一边。
母子俩不知道刚刚说了些什么。
见姜瑾瑜来,皇帝正了正神色,带着她走到偏殿门外。
里面正传出单淑宜撕心裂肺的叫声。
三七在周明珊处,若他在,定会最先减轻病患的痛楚。
可他虽是医者,也是姜瑾瑜的人,这种情况,只能避开。
他不在,其余御医一来没那个能力,二来得了皇帝的命令,也不可能让单淑宜太痛快了。
“待到她的孩子生下来,便可任爱卿处置。”
“她也活得够久了。”
皇帝的眼角眉梢都写着厌烦。
姜瑾瑜静静地听着单淑宜惨叫了一会儿。
同样身为女子,她几乎可以想象单淑宜现在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。
就是不知道,能不能抵得上她爹娘和弟弟曾经受过的痛苦。
皇帝看了看天色,脸上愈发不耐。
他还想去承香殿看看宜昭仪呢!
若不是太后要求他在此等待滴血验亲的结果,他早就过去了。
“若觉得她生的太慢